腊月二十六，街上人挤着人，地上的雪都踩实了。

家里的年货置办的差不多，上官珏偏要拉着陈翊出门。大过节的，物价翻了一翻，陈翊看什么都舍不得买，逛了一圈他想回去，上官珏猛地一拍脑门，“哥，春联没买！”陈翊找了个边角旮旯的小摊，他挑了一套春联，往老板眼皮底下递，老板比划了一个数字，二十五。

怎么不去抢钱呢！一张红纸上印两个字，一点纹饰都没有。

他讲了半天价，老板牛哄哄地抢下春联，“你不买多的是人买。”

“哥，这种小摊全靠这几天赚钱呢。去商场看看。”

“嗯。”陈翊微微抬头，混在人群里的两个人握在一块的手紧了又紧。陈翊笑容略带羞涩，整个人跟打了柔光似。上官珏靠在陈翊肩膀上，太近了，一呼一吸间尽是陈翊身上的味道，他心脏剧烈跳动。

喧嚣热闹的街道上。上官珏贴在陈翊耳边说，“我要跟你过一辈子。”说完不忘用嘴唇蹭了蹭陈翊的耳廓。

两人边走边聊，陈翊看见地上的苕帚突然想起来，“零几年的时候，我家开过养鸡厂，第一年赚了不少钱，那年过年，我和我哥都有新鞋穿，我哥一高兴大年初一当天把院子扫的干干净净一个雪渣都没有。然后那一年我们家赔了精光。我爸没事想起来这事就念叨。”

都是些听起来挺无聊的小事，两人聊的有滋有味。路过蛋糕店时，上官珏漂亮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指着橱窗里的甜品，“这个元宝很适合过年吃。以后一块过年，我做给大家吃。”

陈家没那么开放，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接受，陈翊不想扫上官珏的兴致，他点头说了句好。

商场里的春联卖的同样贵，但比菜市场里的品质好了不少，陈翊一张张翻看着，上官珏口渴去超市门口买水。

陈翊挑了几个比较喜欢，他站在原地等上官珏回来再定，贴春联是熬浆糊还是买双面胶粘好呢，他正对着春联傻笑，就感觉他的后背被人碰了几下。超市人多，他很自然地往旁边靠了靠。

“陈翊，真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嗯？”陈翊扭过头瞬间愣住了。

“是我啊，不记得了？最近过的还好吗？”

郑憬茗穿衣打扮完全是成熟的职业女性，陈翊差点认不出来，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慌乱地说：“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你过的还好吗。”

陈翊身上穿的都是上官珏给搭配的衣服，陈翊长的高身材又好，衣服穿在他身上有型有款的，谁都不愿意有个差劲的前任，郑憬茗也是一样，所以她看见陈翊现在的样子心底还是有些小自豪的。

“我发展的还不错，现在已经是部门经理了。嗯……对了，上次分开的太突然，你送我东西忘记还你。”郑憬茗解下脖子上的金项链，“挺贵重的，我忘了还你。”

“不…不，这是送你的，不用还。”

“还是你大方。现在一个人吗？”郑憬茗打量着陈翊，她在海市买了房子，工资够多，完全可以养一个贴心又好看的男人。

“……没。”陈翊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自然地挠着后脑勺。

上官珏拎着袋子，阴沉地看着郑憬茗的手。

郑憬茗直视上官珏眼睛，“看来你成功了。”

陈翊：“？”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上官珏一把将陈翊从郑憬茗身边拽走，不过商场的人太多，根本走不快。

郑憬茗恨极了上官珏高高在上的嘴脸，能有机会给上官珏添堵，她很是高兴，“上官经理，我要谢谢你呢，谢谢你当年赠予我的一百万。同样，我也要恭喜你，得到了想要的幸福。放心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今天只是偶然碰到，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陈翊面前。”

陈翊一听立马不动了，他挣脱开上官珏的手，他问郑憬茗 ：“什么？什么一百万？什么约定？”巨雷顿时在他的脑瓜顶咔嚓一下炸响，他难以置信地转而望向上官珏。

“够了！”上官珏咬牙切齿，他指着郑憬茗的鼻子，“滚！我让你滚！”

郑憬茗冷哼一声，转眼间消失在人海里。上官珏手脚抖的厉害，他不敢看陈翊的眼睛。

陈翊再傻也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当年，郑憬茗和我分手……是因为你。”

“不是我，是她，是她为了钱放弃了你。”上官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下一秒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陈翊！你别走。”上官珏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失了方寸，他推开围观的人群，追在陈翊身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