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翊木桩子似得杵在地上,站的头晕目眩时,忽然他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猛地扭头,刺目的光线一下子射到他的眼睛上,他努力张开眼皮。
“你站写干嘛呢,那边赛马,可热闹了。”是昨天跟他一块吃饭的白野。他往上官珏坐的位置看了一眼,只剩下一把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轰鸣如雷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几十匹马呼啸而过。昨天还看什么都新鲜的陈翊,今天完全蔫了,白野装读不懂陈翊的脸色,他分享着这两天趣事。陈翊啊嗯的附和两声。太阳升到正中间,秦正喊他们过去吃饭。
餐桌摆在室外阴凉处,烤好的羊切摆盘。
上官珏战战兢兢地拉开陈翊对面的椅子,他慢慢坐下去。
“瞧这肉,够新鲜的,那几个嫌腻不过来吃,便宜咱四个了,我不跟你们客气了。”秦正扯了一块羊腿肉放在嘴里嚼,脸上堆出一副热忱的笑容,“怎么没生菜叶,韭菜花酱。陈兄弟,你介不介意我吃点蒜。”
秦正和白野天南地北的聊着,大约过了几分钟,服务员就把秦正要的配菜上齐了,秦正兴冲冲地卷了个菜包肉,“还挺新鲜,看着像刚摘得。”
秦正一个人闹腾,陈翊跟上官珏跟被摁了暂停键似得,面对面低着头,都不说话。
陈翊是懵。上官珏是后悔,他恨自己当着陈翊的面尝那个。
上官珏看了陈翊一眼,陈翊脸色很差,眼皮都肿了,明显昨晚没有睡好,他怯生生地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陈翊面前,讨好似的用指尖往前推了推。
“还是羊肉香啊。我小时候就过年能吃上一点猪肉,上大学了才第一次吃上羊肉。也是烤羊肉,是我大学老师请我的。”秦正聊起过去颇为感慨。
陈翊沉默不语地动筷,他没尝出什么味道,只知道胃里满了。
秦正咽下嘴里的肉,“对了,陈兄弟你是做艺术的吧?我看你一身的艺术细胞都快溢出来了。”
“嗯。”陈翊被夸的猝不及防,他挠着头说:“算是吧。”
秦正挑了一块连着筋的放到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嚼,随意道:“我最喜欢艺术了,小时候穷学不起,我就在墙上画,我画的大卫,细节刻画的特别好,可惜班主任是个不懂艺术的,非说我耍流氓,他不懂艺术,你肯定懂,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艺术展的门票我给你送过去。”
气氛总算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白野闲聊着问陈翊工作怎么样,陈翊人实在,他把自己做什么在那个部门以及准备创业的事都说了。
秦正笑着说:“往后啊都是朋友,我的第一桶金就是摆摊赚的。陈兄弟你创业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我本事不一定比你强,但经验绝对比你丰富。”
气氛慢慢活络起来,陈翊脸上又有笑模样了。上官珏也稍稍松了口气,他试探着给陈翊夹了块肉。陈翊拿生菜卷了吃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陈翊望着脚尖发呆。
进了屋门,上官珏殷勤地给陈翊拿拖鞋,倒水,他抱着桌子上的花夸着说:“花还没蔫呢,你买的花真好看啊。哥,你在哪买的啊,下次我也去买。”
“……”陈翊垂着眼皮一声不吭地收拾他的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他瘫坐在地上,“你咋能干这种事。”
“我……”上官珏听见陈翊说话,他赶紧凑到陈翊身边,“哥。”
陈翊躲闪开,上官珏又往前蹭了蹭,“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陈翊抿紧唇接着收拾摆在地上发卡。
“哥。”上官珏苦笑着拿手去够陈翊。
陈翊再次甩开上官珏的手,他抗起麻袋就走,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陈翊走到门口,有点不放心地瞥了一眼上官珏,上官珏歪在沙发上一点活人气都没有。见他回头了,上官珏就冲他笑,嘴角跟硬扯起来的一样,他撂下手里的麻袋,“你别想不开。”
“陈翊,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变态,就像骂杜正一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上官珏眼泪八岔,要死不活地趴在沙发上,“都是杜正引诱我的,哥,我现在也好害怕,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