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或者单纯为了那个傀，总归一个意思——就是不想放人走。

谢合有点恼了：“这些鬼东西，就该一把火烧了。”

“你俩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手指敲了敲手腕，转过去问，“得抓紧点，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要等……”

似乎不用再说下去了……

有人已经想到办法了。

楚昙记性不算差，有用的东西会刻意去记，没用的转头就抛之脑后了。

之前看过悬丝怎么缠手，又是怎么操纵的……

他大概试了下，悬丝一端绕在手指上，另一端飞快绕上谢合肩上那个。

提着“人”走了两步。

确定这办法有用后，楚昙终于开口：“用老太爷的悬丝就能走，你们谁先来？”

“我？”

谢合本来想让那位先来，扭头却看到他不知在想什么，一副出神的样子。

“你不来？”

楚昙缠完一个，看他没反应，忍不住催了催。吴夺歪过脑袋，一边配合着动作，一边问：“看两次就会？”

“这很难么？”

吴夺想了想，说：“……有的傀师学半辈子也没你这两下像样。”

“也不是不聪明，他们和你不太一样，他们是人。”

楚昙抬了抬眼：“我就不是人？”

咂摸完发现刚才那句确实很像在骂人。吴夺垂下眼，认认真真跟他道歉：“抱歉。我本意是想说你吃香火，和他们总归……不大一样。”

楚昙一边用悬丝帮着众人往外走，一边问：“你吃什么？”

“香火。五谷杂粮也吃。”

“哦。”

哦完半嘲半呛的：“那你是人么？”

走在前面的谢合闻言露出一种……很吃惊的神情。吴夺半点也不介意，笑着说：“不是。”

“哪里不对吗？”

楚昙对谢合的态度一直挺好的，以为她遇到什么事了。

谢合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一股脑全咽下去了。她转过身说：“没事。”

一行人很快来到天台。

楚昙一手提着众人，一手提着自己，全程没敢耽搁，上来却没看到有门，刚想问问那两个人看到没，就看到西南方向腾起一阵黑雾。

那些无形的傀怨突然化作实体一般朝虚空撞去！

傀怨密得遮“天”。

铮响声不断，且越来越密！

数不清的傀怨撕破了这里一直以来的平静，它们被那个人亲手做出来，又亲手丢在这……早就怨气满身。

楚昙不知道那些傀用了什么办法藏住怨。

但现在……

那些怨恨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他仿佛看到了怨的根源——就要陷进去时，手里绕的悬丝被那人扯了下，意识瞬间清晰不少。

“门快要开了。”吴夺朝他伸出手，“后面我来？”

楚昙点点头，心神不宁地站在原处等着。

“可以走了。”

他说完就扯着线走了。

楚昙愣了愣，余光瞥见吴夺手里的悬丝一闪，扯着套娃头也不回地走了。

“？？？”

愣神间，肩膀上突然压过来一只手，四楼那个傀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她说：“你留下来吧，五个太多了……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但我不想要你。”楚昙说。

傀：“没关系。”

“……”

楚昙很想骂人，又不知道骂什么好。只能沉默着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傀怨似乎更浓了。

怨还在继续撞门，天彻底黑下来。

就在他打算动手时，隐约闻到一股药味。他不明所以地抬起眼，但又什么也看不见。

怨雾一瞬散去。

楚昙看到吴夺走回来问：“我刚才怎么扯着套娃走了？”

“不知道。”

“你怎么不走？”

楚昙木着脸，示意他往身后看。

“她干什么？”

不等楚昙回答，傀若有所思地看看吴夺：“你也要留下来吗？”

吴夺盯着傀手里的悬丝，摇摇头：“我不留了。”

“那你快走吧，”傀礼貌地说，“错过这次，下次不好出去了。”

楚昙：“……”

吴夺指了下楚昙说：“他我也要带走。”

“一定要带走吗？”傀握着千丝万缕的悬丝说，“你们都可以出去……让他留下来陪着我吧。”

楚昙掀了掀唇：“我说同意了吗？”

他只能嘴上呛一呛，身体这会动不了，也不知道这个傀什么时候用悬丝扯住自己的。

吴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手脚又能动了。

他看一眼傀，摸出自己兜里那个打火机，说：“你也听到了，他说不想留。”

点燃的打火机抛出去，悬丝瞬间烧燃。

傀松开手，她摇摇头，转身走了。

楚昙下意识转过脸，看着傀僵硬地挪动着步子，身影一点点消失在拐角。

他并不生气。

只是觉得这里太冷了……连傀也会觉得冷。那些傀选择不出去，而这次出去后，恐怕再也没有人能打开这里。

无休无止、没完没了的冷又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他收回目光，瞥一眼也在看傀的男人，用目光示意了下。

“想说什么？”

楚昙张了张嘴，说：“……带路。”

两人赶到门口时，看到谢合和她肩上那个正在撑着门不让关，见到人来，谢合差点绷不住了：“快快快快快……”

她一连说了五个快，可见有多心急。

楚昙没耽搁，侧身从越来越窄的门缝钻出去，吴夺紧跟其后。

下一秒。

谢合扛着“男人”一闪身出来了。

她松了口气，扭头看一圈四周，奇怪道：“怎么不见那些傀？”

确实。

徐家看起来一片祥和，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楚昙辨了辨方向，大步流星走出去说：“傀不关我们事，先去取殃。”

吴夺跟上来，问：“取老太爷的殃，还是徐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