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你可知错?”沈烁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适时开口。
听出来皇帝问的是你可知错而不是知罪,说明就如自己所猜的一样,与朝政无关。
莫凌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皇帝今日单独问自己,可能就是想给自己台阶下,让自己认错,然后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以,如果说不知,必定拂了皇帝的颜面,让彼此君臣失和。
但如果说知错,然后呢?自己再回去伤害沈翕和吗?
所以莫凌远没有回答。
沈烁以为莫凌远见了自己会直接服软,那么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好言相劝几句便可以了。
但见莫凌远不说话,他想起暗卫说的有关那女子的事。
怀孕了!所以驸马这态度是舍不得那女子,还想给她名分不成?
“驸马,最近西北不安稳你是知道的,你随时可能出征,这个时候孰轻孰重你还分不清吗?”
“微臣知道轻重,定会以西北为先。”莫凌远避开上一个问题,选择性的说。
“那你知不知道,若是这时候你因为一个女人,闹得满城风雨会影响军心!”
沈烁的话莫凌远只疑惑了一下,便已了然定是李子峰等人,将自己与仙儿的事传的到处都是。
“臣......”莫凌远发现,虽然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清白的,但是她无法解释。
若说她和仙儿毫无关系,那这些时日她对沈翕和如此决绝的态度又算怎么回事!
见莫凌远无话可说,沈烁以为莫凌远这是默认了:他为了一个女人,闹得人尽皆知。
“你若是真想给她名分也不是不可!”沈烁刚说完这话,莫凌远就不顾礼仪的抬头直视沈烁。
莫凌远诧异,陛下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置沈翕和于何地!
沈烁见莫凌远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以为是莫凌远没想到自己会答应这件事,继而又安抚性的说:“西北不稳,若是你能趁机拿回通州和济州,到时候满朝文武不会说什么,朕也不会说什么的。”
听完沈烁这么说,莫凌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这是在拿一件莫须有的事和自己做交易啊!
而在这场交易中,皇帝考虑的是:若收复失地自己将君威大涨,莫凌远能够给想要的人名分,可谓一举两得。
他认为莫凌远会满心欢喜,感恩戴德。
可他不知莫凌远在这件事中,最在乎的还是沈翕和。
“是,陛下。”这一刻心中的气愤让莫凌远只能先行答应。
她怕下一秒自己质问皇帝‘陛下可曾考虑过公主殿下的感受’。
“翕和现在肯定难以接受,跟你使性子也是正常。日后等你封侯拜相,她会明白,你身边岂会真的只有她一人。”沈烁貌似宽慰般的说。
“臣明白。”莫凌远低着头边数边闭上眼在心里想着:是啊,皇帝自己就三宫六院无数妃嫔,所以我对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能有什么期待呢。
“你明白朕的用心就好。不过毕竟翕和是你的正妻,她和你闹脾气,你也不能真这么十来天对她不理不问,她最近生病了,今日回去看看她。”
‘驸马和翕和的关系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僵’沈烁如是想。
生病?莫凌远一听到沈翕和生病,感觉自己最近几天好不容易麻木的心脏,又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一样,瞬间疼的她皱眉。
“臣,不知殿下生病了,我一会就去看她。”
“嗯,和她好好说说话,她会拿出她应有的宽容大度的。”
“是。”莫凌远已懒得思考沈烁在说什么了,只是随便应付。
“起来吧。”沈烁觉得这件事说的差不多了,该做的让步,该给的承诺都给莫凌远了,便又说起西北之事。
“粮草的事你也清楚,除了从营州和昌州调集的还没运到,其余的都已准备就绪。朕虽没当着群臣的面说,但是朕的意图想必驸马你也清楚,不管这次西凉到底何意,朕一定要出兵通州,收回失地。”
沈烁说起这些时,莫凌远才又提起精神,认真回复:“臣,明白,最近所有将士也是毫不松懈的在训练。”
“嗯。驸马的才能朕是信得过的。若现在就出征西北,不知驸马觉得还有什么没有准备万全的。”
“没有了,剩下的就看战场情况而定了。”莫凌远毫不迟疑的说。
“好,果然是年轻有为,那不知驸马还有什么需要朕为你做的?”
见皇帝问的认真,莫凌远也不客气的说:“臣希望陛下能给臣和上次一样的调兵权和赏罚权,当然,陛下同样可以派监军与臣同行,只要监军不影响臣排兵布阵就行。”
“这点自是没问题。明日十五正好是大朝会,到时朕会让人在朝堂上宣布此事的。”
“谢陛下。”
“剩下的事明日朝会再说吧,你领军出征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这几日可能还会有要事相议,你就先不要回军营了,住在驸马府亦或是公主府进宫议事也方便一点。”
“是,陛下。”
“好了,你先回去吧。”
莫凌远行礼后快步走了出来,她不是急着回去,只是心中对皇帝的不满,让她想快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