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后,朝中的事似乎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运行着,但敏感的朝臣又能感觉出不一样。
皇帝之前着户部准备粮草,这几天还没有运到的,被越发催促的紧了,边境时有文书传来,军中的训练也是片刻不曾停歇。
但与此同时,京城中一条谣言也是甚嚣尘上,不知经过多少人的口耳相传,故事被添油加醋,早已传的面目全非。
最后又以另一种方式传到了沈烁的耳中。
大总管王庆战战兢兢的站在御案之前,将脑袋压的极低。
“所以说,若是朕今日不问起翕和怎么许久没来请安,你们是打算一直这样瞒着朕?”沈烁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愤怒。
“奴才不敢,只是......只是长公主生病那晚事发突然,前去问诊的太医第二日来汇报此事时说‘长公主殿下并无大碍,好生修养便可’,那两日陛下您正忙于边境之事,加上之后宁王殿下也说最近陛下您忙于政务,此事就不要说与陛下,让陛下劳神伤身了。所以奴才这才没有向陛下说起长公主病了。”
“这冬天都过去许久了,天气也渐暖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病了?你差人去问一下翕和的病怎么样了,在送点东西过去。”
“是,陛下。”王庆应声退了出去。
过了片刻,沈烁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小声说道:“来人。”
待有人在他面前跪下后,他又接着道:“去查一下翕和是真的生病了还是......”
沈烁‘还是’后边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面前单膝跪着人自是懂他的意思。
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很是头疼,先不说西北边境不稳定。
郑睿死的也很是奇怪,他派去卢州和新州查案的人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但是他心中有一种感觉,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说到沈翕和病了,他想起去年她瞒着所有人去西南的事,这次会不会故技重施!毕竟郑睿和当年皇后的事脱不了关系。
王庆挑了东西,亲自去的公主府,好生问候了一番沈翕和后才回的宫。
“陛下,长公主殿下已经好多了,他还让老奴代她向陛下问安,说是等过几日她身体好利索了,便来向陛下请安。”
“你见到翕和了?”皇帝开口问道。
“是,见到了,去的时候殿下还在床榻上躺着,想来这次病的的不轻。”
“嗯。”沈烁应了一声,但并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
直到近傍晚时分,暗卫才回来。
“陛下,二月初二那晚,长公主殿下在仙乐坊和宁王殿下一起听曲。后来众人见驸马手拉着一女子从仙乐坊离开了,长公主殿下当场气急攻心,口吐鲜血。”
“据属下调查得知,那女子是驸马从西南带回京城的,而且现在坊间都传言说那女子怀孕了,因为那女子和驸马的师兄师姐现在都住在之前的状元府,属下不敢靠的太近,后边的事不知道真假,但是坊间都在这般说。”
“还有人说,驸马因为这女子曾动手打了永诚侯。”
“你退下吧。”沈烁说着摆了摆手。
“王庆。”
“奴才在。”门外候着的人急步走了进来。
“去,传永诚侯来见朕。”
说这话时沈烁已然在算计:若是假,敲打驸马几句罢了,若是真......若是真也不见的是坏事!
永诚侯听见皇帝传唤自己,向来人打听了几句,结果来人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沈烁时,不知道沈烁找自己何事,不敢贸然开口,只是中规中矩的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听沈烁这么说,他也只能装作听话的端正坐下。
沈烁看了他几眼才道:“朕听说二月初二那晚,驸马把你给打了?”
“陛下,此事绝不是微臣传出去的,陛下一定要相信微臣。”
永诚侯先是猜测,皇帝不会是知道京城中的流言蜚语,找自己来问罪了吧。
“朕不是问谁传出去的,朕是在问驸马是不是打你了?”
永诚侯一听沈烁这样说,立刻明白皇帝可能要问罪的人是驸马,又赶紧一步上前跪下道:“陛下,您要为微臣做主啊!”
“说,”沈烁加大了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永诚侯赶紧添油加醋道:“我和其他几人只是去仙乐坊听曲,谁知驸马说那弹曲的姑娘是他的人,然后不问青红皂白,将我们几个给打了,宁王说不要将此事声张,我等便只能自己吃这亏了。”
这话说完,永城侯抬头看时发现皇帝的脸已黑成一片,心想这下看驸马还怎么嚣张,想到这又哭诉道:“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在永诚侯还没走出大殿的时候,沈烁便对王庆说道,“传旨,让驸马立刻进宫。”
莫凌远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和众将士一起训练,一听皇帝让她立刻进宫,以为是有边境有什么急事。
赶紧跟着传旨的人,快马加鞭的朝宫中赶去。
到了皇帝跟前行完礼,莫凌远没有听到习惯中的平身,而且她此时才发现殿中就她和沈烁两人。
如果是边境有急事,议事的大臣绝不会只有自己,皇帝也不会让自己一直跪着。
所以,是为别的事。
自己和殿下的事?!!
沈烁没有说平身,莫凌远便也一直安静的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