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清梅便看出沈翕和神色不是很好,知道是昨晚没有睡好,但清梅也就迟疑了瞬间,便将昨晚与冉竹的对话内容悉数告知了沈翕和。
“宁王吗?”沈翕和将视线从别处移到清梅脸上看了一眼,然后就只说了这三个字。
清梅观察其神色与刚才无甚变化,便放下心来。
同样出生皇室的沈翕和,对宁王会有自己的势力,甚至会为了皇位参与党争这样的事,确实不怎么意外。
而在这一刻她最先想到的反而是,若宁王和莫凌远日后对上,自己该如何是好?
随着上元节假日的结束,一切看似又都回到了日常正轨上,但整个楚京的局势更加波诡云谲。
几日后的一天,宁王出现在公主府中。
下人将其引至客厅,见沈翕和在,宁王倒也不见外的直接坐下了。
“皇姐,这几日怎么不见你来找我?”
“我为什么要去找你?”沈翕和并没有看他,只是反问道。
“难道我这回给皇姐的曲谱皇姐不喜欢?”宁王说的似乎真的是为这事来的一样。
听到宁王这样问,沈翕和想起几日前莫凌远因着受伤而讨好般的和自己说要去听宁王给的曲子。
当时自己故作生气的说‘不去’,又当听到自己说‘养伤’二字后,莫凌远故意小心翼翼的样子,其实是有取悦到自己的。
所以即使时隔几日,她还是没明白——那日怎么就不欢而散了。
见沈翕和不说话,像是在认真的思考什么,宁王又开口说:“皇姐莫不是生气了?”
“我为何要生气?”沈翕和终于转过头去看着宁王问。
见沈翕和转头看着自己,宁王故意露出心虚的表情:“皇姐不是都知道了吗?”
宁王想起昨日无涯和自己说,冉竹和他的人又一次碰上了,而这次出乎意料的是冉竹直接问了句‘自己人?’。
听到这话时他就知道,皇姐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宁王说完也没指望沈翕和真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只是从袖口中拿出一叠东西,放到两人中间的桌案上,然后用手轻轻往前推了推,继而又说道:“这是皇姐想要的东西。”
沈翕和看了眼桌案上的东西,大致猜到是什么了,便没有再去看,而是又问宁王:“你很早就在查他?”
“是,”宁王也不逃避沈翕和的问题,“但如果我说,我这是为了皇姐好,皇姐可信我?”
“你还知道什么?”沈翕和声音没有多大起伏的问。
没有听到沈翕和的回答宁王眼中露出一丝失望,但依旧说道:“和皇姐知道的差不多,皇姐既然开始查梁固,想必也是因为知道了他是前镇北大将军之子。”
宁王想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一开始之所以盯着他,无非是因为他成了皇姐的驸马,再后来我发现他师兄在查梁固。”
“这些事情我们查起来总比他们拿手多了,所以梁固的事我早就清楚了,本来想等这次从西南回来,当礼物送给他,谁知父皇给我来了这么一出,这事我便又搁下了。”
听了宁王的解释,沈翕和慢慢的出了口气,先是说了一句:“我信你。”
宁王听了这话,显而易见的高兴了起来,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又听见沈翕和说:“郑睿的事你也插手了?”
这回宁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盯着沈翕和看了一会才说:“他罪该万死!”
沈翕和听后没有吱声。
“皇姐可是怪我?”宁王见其不说话,着急的问道。
沈翕和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说:“这事我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怪你?”
“皇姐难道不会因为驸马而怪我?”
“他回军营了,想来你也应该知道。”沈翕和如是说。
“皇姐对驸马一片真心,而驸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你。”宁王想了一下措词,“作为你弟弟,我不喜欢他,而且也不相信他。”
沈翕和听到宁王这样说反倒愣了一下,又转头看了宁王一眼:“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来解......”
“皇姐!”宁王直接打断了沈翕和要说的话,看着她语气强硬的说,“我们赌一把,你敢吗?”
“赌什么?”沈翕和不明所以的问道。
“驸马不值得你如此付出,若是我输了,之后你俩的事我再也不会多言半句。”
见沈翕和又不吱声,宁王紧接着说:“皇姐,你不会是不敢吧?如果你真的对他有信心,就应该答应跟我赌一把。”
宁王的话步步紧逼,沈翕和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应该相信驸马的。
一边又在想驸马连自己是镇北大将军之子的事都告诉自己了,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之前说过余亮的事情结束后给自己一个答复,可是现在又说自己去边关前,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托词,等到了边关自己想探究也无从下手了?
而且那日她都半威胁式的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等你想清楚再来与我说’,可驸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回军营了。
难道他真的一直在骗我!
沈翕和心中百转千回。
宁王看着沈翕和眉头紧锁知道沈翕和动摇了,如若不然沈翕和一定会在自己刚说完话时直接拒绝的。
“皇姐,三日后戌时我在仙乐坊等你。”宁王说完这句起身自己走出去了。
皇姐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相信皇姐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