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哪里不对了?”莫凌远一听有点心虚的立刻问。
“哈哈哈哈,还真不对劲,若是平时我这么说你都不会接话,就凭你刚才接我话的速度就知道你肯定还有事没说,而且刚才我们说事时,你频繁的往别处看,这可不是你的习惯。”
“我和殿下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的。”莫凌远在裴子浩的追问下也就嘴硬了一会,她知道裴子浩了解自己,就像她了解裴子浩和李奕一样。
“好......若真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和我说,若是不想和我说,就去和你师姐说,虽说你师姐不一定能解决,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说不定会给你点思路的。”
“我知道了。”
听到莫凌远这样说,裴子浩也不再说什么问什么,不去管莫凌远走不走,自己先离开了。
在院子里吹了会冷风,莫凌远终是没有回去。
她觉得下午的事自己实在是太唐突了——只要没有和沈翕和说清楚自己的身份,那么她现在借着沈翕和的喜欢,对沈翕和所作的一切事情都只能算作是欺骗。
沈翕和等了一会不见莫凌远回来,大致猜到应该还是和刚才的事有关。
一想到莫凌远害羞,她自己竟无端的有点开心——原来驸马也这么容易害羞。又想到晚上她们要一起出去,沈翕和强压下自己的开心,开始闭目休息。
裴子浩走后莫凌远在外边又坐了一会便去书房了,处在让自己觉得安心的环境里,她又将这件事情理了理。
她的身份她不可能永远瞒着沈翕和,但觉得现在不是和沈翕和全盘托出的时候——若是沈翕和能接受自己的身份,余下的事情她们可以慢慢做打算。若是沈翕和因自己的身份而与自己疏远,她就不能在再沈翕和面前出现了,时间一久有心之人肯定会看出端倪,到时候传言公主驸马不和,势必会对沈翕和名声不好。
所以,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大概会和西北的战事有关。皇帝让她领兵的意图在明显不过了,目前只是不知道她离开京城的时间会是何时。
莫凌远认为自己想的很周到,但她一直在刻意地去忽略自己心中的另一个微弱的想法:她害怕若现在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而沈翕和不能接受,到时候自己就再也见不到沈翕和了,所以她想将这未知的离别尽可能的往后延迟。
晚饭的时候,莫凌远和沈翕和并不是一起出现的,裴子浩知道缘由没说什么,李奕虽说感觉到这次和以往两人总是一起出现有所不同,但以为是莫凌远有什么事在书房处理,也并没有多做他想。
经历下午之事,两人再见面时都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许是一下午的时间两人都已平复好了自己的心境。
沈翕和晚膳一向吃的很少,夹了几口菜后便放下了筷子。
“殿下可是吃好了?”莫凌远虽说知道她吃的少,但还是问了这么一句,万一驸马府的东西不合沈翕和的胃口。
“嗯。你知道的我晚上一向吃的少,而且一会出去,说不定还会吃别的东西,所以刚才这些已经足够了。”
“对啊!最近外边都挺热闹的,今晚又是上元节,外边肯定有不少好吃好玩的。”李奕边说着也放下了筷子,“我也吃好了!”
闻言,莫凌远和裴子浩两人只是相视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都不吃了,我们现在就走吧。”莫凌远知道李奕这会心都不在这院子了。
“好啊!”李奕果然笑着应道。
刚吃完饭,加之驸马府离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也不是很远,几人商议了一下决定走着去。
念及晚上天冷,莫凌远本想让着沈翕和坐马车的,但沈翕和执意要跟他们一起步行,最终莫凌远只能妥协了。
出了门,几人本是并排走着,没走几步裴子浩故意拉着李奕走快了好几步,李奕道:“走这么快干嘛?等等阿远她们!”
“他们有自己的事,我们先走。”
“什么事啊?”
“你刚才吃饭难道没觉得什么?”
“......你是说阿远和殿下,好像是有点......”
就这样李奕和裴子浩与后边两人的距离渐渐拉开了。
刚才还有另外两人在,莫凌远和沈翕和倒还可以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现在就剩下她俩,而清梅又自觉地落后了一段路程,月亮渐渐升起的朦胧夜色下,远处时不时地烟花爆竹声,衬托出两人周遭的一切格外安静,如此一来两人都明显觉得不说话好像更可疑。
“殿下。”
“驸马。”
本来并排而走的两人又突然的同时开口,沈翕和心中不禁多了几分甜意来——她们连说话这般的默契。
“殿下,可会觉得冷?”莫凌远继续问。
沈翕和看着莫凌远摇了摇头,说道:“驸马就想问我这个?”
沈翕和觉得既然两人都已走到这一步了,那么她就不会让莫凌远在退缩逃避,所以不管莫凌远是不是真的想问她冷不冷,她都会这么说。
“我......下午之事是我失礼了。”莫凌远言语中满含歉意。
沈翕和闻言,语气中故意带了些微的怒意:“驸马这话是在点我?毕竟不管怎么说,先失礼的人是我。”
“我怎会是在点你,你知道的我绝无此意。”莫凌远也被沈翕和这突如其来的怒意,激起了反驳的念头。
“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你所说的所做的都不过是你的托词而已,若是如此我沈翕和绝不纠缠于你。”沈翕和还是故意不依不饶继续问。
沈翕和说过自己可以等,等到莫凌远愿意告诉自己她所谓的秘密。但是,当自己因为下午之事心中百转千回,而吃完饭时莫凌远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时,她心中那股强烈的若即若离感又出现了,所以她才会在此时明知不应该逼迫莫凌远,却还是说出了如此咄咄逼人的话来。
“不是!”莫凌远听到沈翕和这样问自己,只觉得心中血气翻涌,然后重重的说出这么两字来。
突然加重的声音,引来了不远处清梅的眼神注视。
“我,我莫凌远爱你沈翕和!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