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沈翕和为驸马府付出的心血,莫凌远最后自行决定让众人这两日就搬过去。
裴子浩和李奕对住的地方从来没什么要求,听莫凌远这么说,也就欣然同意了。
除夕皇帝在宫中设宴,本就是辞旧迎新的节日,加上莫凌远此次西南剿匪大胜,宫宴的规格比之往年更胜一筹。
莫凌远和沈翕和一起到时,已有不少的王公大臣携家眷落座了。
刚入殿莫凌远眼神便四处看了起来。
“驸马在看什么?”沈翕和知道如果不是这种宴会驸马必须出席,她应该不会想来。所以对此刻一进大殿就四处观看,像是在找人的莫凌远感到疑惑。
“在找孙虎、杨季、张成三人。”
刚说完便看见了几人,在离皇帝御座较远,离门口很近的右后边,三人也看见她在看他们,站了起来,继而朝她走来。
莫凌远拉着沈翕和的手,往殿门右侧站了站,让开了大门的位置。
三人走近向沈翕和和莫凌远行礼,还是孙虎开口说道:“将军有什么吩咐?”他们见莫凌远在找他们,知道应该是有什么话说。
“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今日切勿贪杯。”
“是,将军。”三人应下,见莫凌远没有其余要交待的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驸马似乎很关心他们?”沈翕和见莫凌远只单单吩咐了这么一句,看似在问,实则很肯定的说道。
今晚算是皇帝设宴,自然没有人敢随意胡闹,就算他们身为武将,在世人言语中以‘鲁莽’著称,但是今晚的宴会孰轻孰重他们还是知道的,驸马何以这么简单的事还要专门嘱咐他们。
“心中觉得有愧于他们吧!”莫凌远听了沈翕和的话,轻飘飘的回了这么一句。
闻言沈翕和回头看了莫凌远一眼,尽管她听得清楚,但刚才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莫凌远语气中满是无奈,所以沈翕和也只是心中揣摩着‘有愧’二字,却并没有问出来。
待两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前落座后,莫凌远闻了闻桌上已经备好的酒水,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沈翕和看着此刻眼前的人,觉得她如初升的阳光一般明媚耀眼,与刚才真的判若两人。
“殿下我脸上可是有字?”莫凌远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端起酒一饮而尽后,感觉到沈翕和还在盯着自己看,于是笑着问了出来。
“...是我失礼了。”
莫凌远往沈翕和身边靠了靠小声说:“殿下想看多久都可以,不过现在还有好多人在,殿下不妨回去再看,现在先来尝尝这宫中的御膳如何。”
盯着莫凌远看被发现,本来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谁知莫凌远还会这样说,在脸红的瞬间,沈翕和进而意识到这不是府中,真的有好多人在,更加的不好意思了,低头小声嘀咕道:“驸马在胡说什么呢!”
莫凌远闻知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觉间几杯下肚。
沈翕和虽没再看莫凌远,但也知道她空腹一连喝了几杯:“驸马,你刚才还告诫他们三人莫要贪杯,自己怎么这般的喝了起来。”
“高兴!”莫凌远端着酒杯说。
“那也要适量。”
“殿下可知我为何高兴?”
“难道不是因为打了胜仗?”
“这个只能占一小部分吧。”莫凌远这么说完,没有说占主要部分的原因是什么。
沈翕和也没有问,只是似有些嗔怒的看了她一眼。
“殿下怎么不问大部分原因是什么?”见沈翕和难得的‘生气’,莫凌远继续说道。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再问下去准没什么‘好话’。”沈翕和会这么说,自是因为她发现——凡是莫凌远认真和自己说事情的时候,不等她问,莫凌远都会一一为自己解释清楚。而自己追着问的,准没有‘好事’。
见沈翕和已经识穿她的意图,莫凌远也没觉得怎样,只是笑了笑,才小声说:“这主要的原因,当然是殿下在身侧啊!”
知道没什么‘好话’,所以沈翕和已然有了心理准备,也没再像刚才自己失礼那般的脸红。
沈翕和清楚的感受到了,自从前两日她和莫凌远把有些话说清楚后,莫凌远便很不一样了。
以前的那个莫凌远尽管也很耀眼,但她时刻能感受莫凌远的客气和疏离,有时候尽管人就在眼前,但下一秒似乎就会和自己断绝关系,再也不见了。
而现在这个人,尽管偶尔会说一两句不着调的话,但是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莫凌远心中是有自己,她不会像以前一样若即若离,或是消失不见。
现在的这个人只会让自己感觉到心安。
只是短短两日,她已然习惯和依赖上了这样的莫凌远。
沈翕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他们对面坐着的人,有人见两人如此毫无反应,有人只是多看了两眼,但也有人眼中充满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