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自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的。而且每个人都有千百种姿态,只要殿下愿意,你想什么样就可以是什么样。”笑过后,莫凌远认真的说。
“那驸马现在可以说说怎么知道那副画的了吗?我记得我是收起来的。”
“之前采菊将我的东西......”莫凌远简单的和沈翕和说了说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既然驸马这么早之前就知道我喜欢你,那......为什么你离京的前一日没有回公主府来?”
知道了缘由,沈翕和想到那时自己的忐忑和无奈,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是不是莫凌远对每个人都如此,并不是只对自己与众不同。
心中泛起一丝委屈的问道。
听沈翕和这样问,莫凌远沉默了。
若要说明缘由,必然要说出自己为何纠结,但这样就必须现在告诉沈翕和自己的身份。
只是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无数只眼睛盯着,而告诉沈翕和只会让其担忧,所以她又不想现在告诉沈翕和自己的真实身份。
“殿下送的香囊,我一直带在身上。”两人沉默了一会,莫凌远说道。
说完伸手从怀中拿出了香囊,和香囊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一块玉。
莫凌远看了眼手中的香囊和玉佩说道:“这玉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现在将其赠与殿下,希望殿下会喜欢。”
沈翕和听到莫凌远说‘香囊她一直带在身上’时,心中的那丝委屈已然不在了。
她不也是很早前,就知道莫凌远身上是有秘密的吗。而莫凌远一直没说,肯定是有自己的难处的。想来她之前明知自己喜欢她而不说,定是和此事有关。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联,沈翕和自是不会再觉得‘委屈’。现在又听到莫凌远要将母亲留下来的玉送给自己时,更是明白自己在其心中的地位。
知道这玉意味着什么,沈翕和不做推辞,从莫凌远手中接过玉,仔细的正反面看了看——很干净通透的一块羊脂白玉无事牌,上边一面的底部绘有祥云图案,另一面底部写着云起二字。
沈翕和看到莫凌远的字时,不觉轻轻念了出来:“云起。”
“嗯。”莫凌远见沈翕和喊自己的字,知道她或许是因为看到玉上的字才念出来的,但她还是认真的答应了一声,“殿下可喜欢?”
“当然喜欢。”沈翕和看着莫凌远此刻认真的样子,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无异是给两人徒增烦恼,又想到莫凌远之前和自己开的玩笑,又故意说,“难道我说不喜欢,驸马还要收回去不成。”
此时的沈翕和自是不知道一语成谶。
莫凌远见沈翕和故意这样说,没有回答,只是宠溺的笑了笑。
两人从驸马府出来后,莫凌远说要回之前的宅子看一趟裴子浩和李奕,又念及天冷让沈翕和先回去了。
两人是步行而来的,沈翕和本打算让人回公主府给莫凌远牵辆马车来,但莫凌远说年关了驾马车路上堵,还不如自己走着去。
莫凌远独自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着今日之事该如何与裴子浩和李奕说。
今日在西南之行几个月后再回宫朝见皇帝时,她突然觉得一切好似一场梦一般。
加官进爵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在听到王公公当着群臣的面念出来时,她心中竟有一丝的抗拒。
宦海浮沉,破敌寇镇边塞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险阻重重。朝中两党之争日益严重,沈烁此时也可谓是正当壮年,却不见其有任何阻止之意。君心难测,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在建极殿听到那些封赏的时候,莫凌远心中并无半分的喜悦,她甚至希望沈烁可以一道圣旨将她调遣至边境。
朝见完皇帝后,听着众人的祝贺心中更是无尽的悲哀,这些人她几乎无一人算得上熟识,有些官员她甚至人都不认识。
虽然不熟识,但还是要装出及其热情高兴地样子,对他们的祝贺表示感谢。
当宁王问出她要去哪里时,沈翕和的样貌就这样立刻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沈翕和前两日分别时的那句‘我在府中等你’,刚才还有如蓬草一般东飘西荡的心,一下子便有了归属感。
殿下在等我回来!
心中那些悲哀之感,也随之被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定所取代。
在那一刻她已然下定了决心——若沈翕和不介意自己的身份,此生绝不负她!
所以,她才会一见面就牵起沈翕和的手。她不想两人继续像以前那样相敬如宾。
知道裴子浩和李奕听了自己今日的举动,除了担心自己外,并不会真的去指责自己什么,所以莫凌远一路上也没在多想这件事,而是将自己融入进了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去感受这楚京的烟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