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翕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后来回想起今日之事时,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已完完全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待她意识到自己双颊发烫,而莫凌远还在抱着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浑身似乎都僵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随着时间缓缓的流逝,那些失去的知觉和思考能力也都渐渐的回来了。
沈翕和想:应该是那副画让驸马想起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了,要不然,驸马绝不会如此的‘失礼’。
一直以来她都明白,不管两人心中如何的百转千回,但最终都只会是——发乎情,止乎礼。
沈翕和动了一下自己因一动不敢动而有些僵硬的胳膊,本想说句安慰莫凌远的话来,话未出口听见莫凌远先缓缓说道:“别动,让我再抱一会!”
就这一声,沈翕和又一动不敢动了。
虽说沈翕和此刻还有些恍惚,但她还是能分辨出莫凌远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从中根本听不出悲伤难过,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沈翕和用力的去思考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但每回一开始想这个问题,思绪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飘到此刻正双手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
于是,她放弃了去想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任由莫凌远抱着自己。
在沈翕和不知时间是过了许久,还只是短短的瞬间后,莫凌远终于松手放开了沈翕和,然后双手拉着沈翕和一直因不知道放哪里而垂在身侧的双手,神情认真的说:“殿下,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沈翕和在莫凌远刚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就明白了莫凌远这话说的是什么。
而莫凌远眼神中的认真,甚至让沈翕和清楚的看明白了——莫凌远给自己之前那个问题的答复会是什么。
驸马,也喜欢我!
想到此,沈翕和不再像以往两人相处时那样,万般小心,什么都不说。
“驸马,我喜欢你!”
即使此刻羞赧之意难去,但她的眼神还是没有任何闪躲的,炽热的注视着莫凌远说道。
此刻两人相互对望的眼神,似乎可以一眼万年。
“我知道。”莫凌远极其果断的说道。
在和沈翕和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解释’这句话前,莫凌远已然非常清楚自己的抉择是什么了。
既然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那就不必假装不知道了。所以,她如实说道。
一听这话,沈翕和刚才对莫凌远表白时的镇定,倏忽间就没有了。
“我...是我平日里表现的太明显了吗?”沈翕和有些难为情的别开眼看向别处,小声问道。
就算沈翕和身为楚国的长公主,身上所具有的王霸之气可以说是与生俱来,但面对喜欢的人时,还是一副小儿女情态。
“不是。”莫凌远看出了沈翕和的难为情,主动解释道:“是我小人行径,偷看了殿下的画。”
虽自称小人,但莫凌远话说的却是落落大方。
沈翕和一听这话,注意力也随之转移了,又看着莫凌远问:“什么画?难道是......”
“说起来,一直都还未感谢殿下在客栈的收留之情!”莫凌远算是变相的回答了是什么画。
“驸马怎么会知道那副画?”沈翕和接着问道,此刻已然忘记了莫凌远还一直牵着她的双手。
莫凌远看着沈翕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一边不自觉地稍稍用力捏了捏沈翕和的手,一边笑着说道:“殿下我们坐下说吧!”
沈翕和手上传来的感觉和眼中看到的莫凌远的笑意,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似乎很迫切,于是乎双颊又泛起红晕。
等和莫凌远一起坐下后,沈翕和又先小声开口道:“驸马,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莫凌远还在想着跟沈翕和说怎么发现那副画的事,谁知沈翕和一下子又这么说,一时没能明白沈翕和的话,接着就脱口问了出来。
“不会像刚才这般......”沈翕和说到这,有些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刚才的行为,于是话说了一半停下了。
“傻乎乎的?”见沈翕和在认真思考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刚才的行为时,莫凌远突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只见沈翕和一听见这话,立刻双目圆睁的看着莫凌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莫凌远看沈翕和这样,当然明白沈翕和诧异的是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不是用傻乎乎来形容她刚才的行为。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莫凌远便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莫凌远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的很开心,沈翕和也跟着微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