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冥点点头,觉得这名字很合心意。
别人的代号都是四个字,只有她一个人得了个两字的,简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鹤立鸡群,排面不就来了?
况且行者,行止无定,来去自如,想去哪儿去哪儿,正是她想了不知多久的事。于是仰起脸,诚恳夸道:“小常取得好,很不错!你用心了。等以后有人说‘您就是那位行者大人……’的时候,多威风!”
她自己感受完了,也不用别人回应,一眨眼马上追问道:“对了,我住哪里?”
常知节让江连月安排房间,又朝她招了招手。
小草眼珠一转,乖乖挪过去了,两只手往身后一背,站得板板正正,看着十分老实,装得是像模像样。
常知节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居然真的一声不吭,总觉得这草指不定在想什么鬼主意,但也不多问,拎着她后领把人带走了。
剩下的人目送一大一小远去,望着空冥被拎走的背影,都不约而同地暗叹。
刚才满院子“小常”“小江”地喊,威风是威风,现在恐怕要被拎去关起门来好好“说道说道”了,也不知那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关长风琢磨道:“竹清,空冥是什么来头?你们看,她跟院长是不是长得还有点像,该不会是院长的妹妹吧?”
朱竹清闻言,嘴角一抽。
妹妹?空冥的年纪都可以当老师的祖宗了。
可也是这时,朱竹清心头一跳,冒出一个想法,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含糊其辞地应付几句,又时不时瞥向出神的小舞。
常知节将人带进办公室,合上门窗。
四下无人,九转空冥草立刻卸下老实样,纵身一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都是怎么过的?”
常知节心中暗笑,淡淡道:“怯怯如偷油鼠,缩缩似惊弓鸟。”
空冥一听不干了:“什么切切嗦嗦?我连大气都不敢喘!”说着,得意洋洋地道:“不过,你看我现在已经化形了,厉害吧?”
常知节从善如流:“厉害。”又问,“你化形的时候,是不是用了我的脸?”
这草骄傲道:“怎么样,很荣幸是不是?”
常知节无言以对。
空冥又摆摆手:“只是拿来参考参考而已,我才不要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常知节心道与她猜得差不多,稍稍放了心,顺势问起空冥这几年的修炼进度。
提及此事,空冥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右手一抬,掌心上方出现了一株银光流转的九叶小草,草心处的银芒明明灭灭,草叶子无声地摇曳着,外表看起来非常普通。
她道:“我现在是十二级,已经凝聚了一个魂环,武魂的天赋能力没变,还是隐匿和空间之力。只可惜,无论附加多少魂环,我的魂技都不会有任何攻击能力。魂环的增加,只会让隐匿的范围和强度越来越大。不过,等修炼到后期……”
“能直接撕裂空间来穿梭,凭空出现,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去往另一个世界。”
常知节默然慨叹,单一属性修到极致,虽无锋刃之利,却可藏身于无形、行走于两界之间。之前能一路躲到六万年,果然不是没道理的。往后这株草,可得护好了。
空冥倒是想得开,乐观道:“不过没关系,现在有腿了,打不过还能跑快点。”
常知节简单嘱咐几句,又问:“你在冰火两仪眼待了这么久,有没有听到什么?独孤博除了中毒了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秘密?”
空冥闻言一愣,愕然道:“我正想和你说。”
她话头一转,滔滔不绝地讲起独孤博发现冰火两仪眼被毁时如何暴怒,怎么气得差点喷火,幸好自己藏得好,否则怕是再也见不到常知节了。
絮絮叨叨跑了一通题,才终于绕回正事:“还有一件事,我听到你的名字了,独孤博他们注意到你了。”
原来独孤博曾和雪星在冰火两仪眼内密谈,独孤博自恃毒阵环伺,没有人能窥听,就将那处当作绝佳的议事地点。
雪星要独孤博出手,在魂师大赛上一举拿下心狠手辣的雪清河与投机钻营的常知节。
空冥凝重地说出攒了许久的八卦,道:“雪星怀疑雪清河害死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前几年皇子接连遇害,死得不明不白,雪星认为是雪清河下的手。他还发现有武魂殿的人潜进了朝堂,一旦雪清河登基,他这个亲王还能有什么实权?而且我听说,不知道为什么,雪夜大帝一天不如一天了,雪星哪能不急?”
她边说边比划道:“所以他急着要独孤博出手,趁魂师大赛把雪清河给料理了,顺带也把你收拾了。”
雪星对独孤博承诺,此事若成,独孤博就算还清了雪星亲王的人情,两不相欠了。
至于怎么动手,小草一摊手,说她没听到。
她本来可以偷听的,只是独孤博疑心很重,最后仍不放心那个把冰火两仪眼洗劫一空的贼人,后半程和雪星以锁音传音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