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博文还被推上热门了,真是……这是玄天剑宗宣传的手段吧。”厉南行滑着屏幕,把一条链接发给了束凤池。
他本来在安排人在魔宫各处装尊上带回来的监控,先前警报响了,魔尊说先行暂停,厉南行没继续处理文件,转而滑着手机。
看到画,束凤池愣了一下:“这是柳…那个谁?还挺……”好看的。
束凤池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可助长敌方威风,硬生生把本能夸赞的话憋了回去。
魔宫之内,苍和剑尊柳离亭的名字已然成为一个禁词,一个不可明说之人。
束凤池和厉南行都没见过苍和剑尊的相貌,留有对方容貌的留影石也是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私人珍藏,不会流到市场之中。
倒也有些画修画过,但怎么说呢……画修一直是旁门左道,束凤池见过市面上的魔尊画像,画得那是青面獠牙,和本人毫不相干。
虽然听说过苍和剑尊相貌非凡,但对于他们来说,魔尊无名珠玉在前,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柳离亭的外貌能胜过魔尊。
这个画修笔下的这一套图,一改过往其他画修的技法,就像画出现实中真实存在的瞬间一样。
或是那位仙君年轻时在灵州大会一曲剑舞斩落飞舞的花瓣;或是其与看不清面貌的友人谈笑……连同背景都画得精致却不夺目,目光显然聚焦于一人,好似将过往春和景明、风光绚丽时的鲜活瞬间停留在一张画纸之上。
最吸引人目光的那一张画中,苍和剑尊一袭白衣,身在棋盘之中,背后是人族众生,棋盘另一侧是盘踞于天空一端,身躯遮天蔽日的五爪白龙和其麾下众妖。所画事件正是修仙界中广为流传的一段轶事:苍和剑尊与白龙的棋局。
不论是寓意还是审美意趣上都太过完美。
更重要的是画修在这些图片里暗藏的情感和心血,这些是作假也伪装不出来的用情至深。
从笔触之间都自然能看出这画修对于苍和剑尊的崇拜,天然彰显着其所属阵营。
厉南行拿着扇子轻敲手心,陷入沉思。
他也知道在正道那里流传的魔尊的形象,好似地狱厉鬼附身:头生双角,肌肉虬结,面容扭曲。
那群正道还不停添油加醋,说得煞有其事,魔尊是修行杀戮道修行成了这副狰狞鬼样。
如此抹黑,他自然有心辟谣。
这套图给了他一些灵感。要是对方画的不是苍和剑尊,而是随便哪个正道修士,厉南行确实想让对方随便开价,自掏腰包给尊上约一套用作宣传。
虽然魔尊也没有那种拯救天下的事迹。妖界入侵时,无名匆匆给他传了个信息,让他率领底下魔修防抗妖族,之后厉南行在那一段时间里都没联系上对方。
厉南行倒是知道他家魔尊智取正道资源点的背后小故事,但用于洗白……呵呵。
厉南行向束凤池解释:“这是画修作图。佛修以行善事积攒功德,从而修行悟道。画修、文修此类旁门修士与之类似,作文或作画修行证道。佛修中除去武僧外攻击手段稀缺,文画修士也是如此,在争斗频繁的修仙界中少有人选择以此为道。如今有了手机,传播倒是容易许多,或许未来风向会变。”
束凤池愤愤看他一眼:“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有这事?我要是一开始就知道有画修,我就画画去了,还写这什么破字?!”
厉南行叹气道:“少主,你以为画修就不用练字了吗?若堂堂魔宫继承人是个文盲,我们尊上又怎么办呢?”
束凤池想了想说,“这倒也确实……”
厉南行又道:“你要是一直不识字,难道还要躺在尊上的怀里,听他像给小孩念睡前故事那样,给你讲功法不成,你觉得这合适吗?”
束凤池听着,心里有些高兴,猛咳嗽几声压住笑意,扭捏道:“我觉得……嗯,我觉得……挺合适的。”
厉南池刚要拿扇子敲他,身侧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没有气息的黑影,二人差点以为魔宫闹鬼,齐齐退了一步。
仔细一看,原来是溥轻。
厉南行一眼就注意到对方耳垂上新添的装饰品,以他对无名与溥轻的了解,自然猜得出来龙去脉。他有些不自然地抚过自己的耳垂,手中扇子轻摇,意图扇去些许烦躁。
今日不顺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心想自己要比溥轻更合适这些花哨的装饰物,却没见尊上送过。
或许自己真是疯了,连这种小事都在意起来。
溥轻不知道厉南行的心理活动,只对束凤池道:“你认为尊上有空?”
溥轻面无表情,语气几乎毫无起伏,束凤池却从其中听出了嘲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