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北风紧吹,帐内两人像是感觉不到冷,面对面坐着,彼此都无言。
“那个……我能再问个问题吗?”观书再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看着对面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风景行小心翼翼地开口。
对方缓缓睁开眼,慢悠悠地起身活动了一番,“嗯,你说。”
“那个人……为什么会和叶清在一起?”她们不是之前还打作一团吗?
“这个啊!说来话长了——”风景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揣着手慢慢悠悠地解释着:“你应该知道你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吧!”
观书猛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嗯……那你现在知道了,这是一个围绕着柳娇娇展开的故事,而你,‘柳如烟’,是她的亲妹妹,也是本书唯一的‘恶毒女配’。”
“我?”观书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恶毒女配?”
我恶毒吗?从哪看出来的,我可从来没害过人!
“我还以为你会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原来只是质疑人设吗?”风景行看着她圆睁着的眼睛,只觉得好笑,“不过这里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不属于这里,但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到这儿,然后依照系统的指示,完成一个接一个的任务……”
“然后就能离开?”
“差不多,还能带走一笔丰厚的报酬。”风景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着观书满脸兴奋的样子,笑着泼了她一盆冷水,“但你不行哦~”
“为什么?”观书猛地站起来,一把冲到风景行身前,“怎么她们就可以,我就不行?”
“因为你没有许愿,向她们‘雁栖客栈’许愿!”风景行放下茶杯随手一指,观书便双脚离地飘在了半空中,“你先冷静点儿,坐那儿听我慢慢讲。”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欲望——有人渴望富可敌国、有人渴求长生不老、有人希望百毒不侵、有人追求大权得握……欲望无穷无尽,而在阴阳交叠的地方,这种情况尤其严重,于是‘雁栖客栈’应运而生,它位于阴阳之间,专门解决人们的欲望。
比如说某人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家中虽然富可敌国,但依然无可奈何。这个时候,只要在黄昏时分许下心愿,‘愿意用毕生财富换取家人团聚’,客栈听见了,就会给你一张前往客栈拜访的‘门票’。
然后拿着‘门票’入场——交易就会达成!”
“可这跟我、跟她们又有什么关系?”
风景行看着她,手肘撑在扶手上,抵着脑袋看向观书,“可如果你一无所有,但还是想和客栈做一笔大交易呢?这个世界上,拥有财富、名利的人不管怎么算都只占少数不是吗?”
“如果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那就只能给客栈打工!但事实上客栈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员工,只能想办法把这些人都塞进小说里。毕竟现在市面上的小说五花八门,各种设定层出不穷。在这里,可以找到各种难度的任务,而客栈也不需要付钱。
一举两得!不是吗?”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观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是……我没有许过愿啊!”
“我知道,这是她们的失误,我来就是为了这个。”风景行还是撑着脑袋,嘴角含笑地看着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呃,所以那个和叶清拌嘴的人,是这个什么客栈的工作人员没错吧!”
“没错。”
“那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提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提人性了,因为人的欲望无穷无尽的。今天做了交易,得到了五百万,明天就想要一千万甚至说是一个亿。不过客栈并不在乎你找她们要了多少东西,只要你开出的条件可以让她们满意,那么交易就会达成。长此以往,所有人都只要对着客栈许愿就能得到自己本该辛勤付出之后才能获得的一切,那么谁还会老老实实地生活?社会也就会因此失去它应有的秩序。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来想办法纠正这一错误,当然,也不是谁来都行。毕竟你应该也见过了,长云的身手、术法,普通人肯定是拿她没办法。那就只能让我们这群人来动手,人为的限制去她们的交易范围。”
“原来她叫长云!”观书一面想,一面向后躺在床上,“原来是这样吗?那你们是一个组织吗?专门对付‘雁栖客栈’?”
“那也不是,这算兼职来着。”
“兼职?”观书猛地坐起身,“那你们的正职是什么?”
“嗯——捉鬼吧!毕竟是道士。”风景行垂眸想了想,从自己袖中摸出一沓黄纸在观书面前晃了晃,“虽然说大部分的道教门派都不认我们来着。”
“为什么?你们不做好事吗?”
“也不是吧,只是门内有些法术有悖伦理纲常什么的,在她们眼里,我们整个门派都算是邪修——虽然这个邪修一天到晚也不出门。”风景行说着,把那一沓黄纸又重新塞回了袖子里,歪着脑袋看着地面陷入半沉思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