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将她淹没,紧随其后的,是浓浓的羞耻感和慌乱。刚才发生的一切像电影镜头在脑海里闪回——他灼热的呼吸、霸道的亲吻、还有自己那番……近乎羞耻的安抚……
“天啊……” 她无奈地呻吟了一句,用力甩了甩头。
不行,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等他明天酒醒,两人要如何面对?这后果她绝对承担不起。
可是,要怎么把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弄走?叫醒他?……不行不行?……
正心乱如麻无计可施时,“叮”的一声,从他裤袋里传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这声音瞬间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温晚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做贼般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摸出他的手机,屏住呼吸,抓起他一根手指按在Home键上——解锁成功!
发信人是特助陆岩,内容是他明天的工作安排。温晚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模仿着顾逾尘平日里命令式的口吻,飞快回复:「陆特助,20分钟后,来瑞明花园酒店门口接我。」
看到对方回复“好的,顾总”,她立刻开始了彻底的“清扫”工作。
她点亮手机手电,凑近顾逾尘,借着那束冷光,指尖飞快地拂过他的肩头与衣领,将可能遗留的发丝一一拈起,同时努力压下狂跳的心绪。随即,她又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地删除了今天所有与顾逾尘的通话记录。
完成这一切,她费力地把沉睡的男人拖起,半抱半扛地挪到路边。幸运的是,很快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几乎是把他“塞”了进去。
在车上,为确保万无一失,她再次拿出顾逾尘的手机,干净利落地删除了所有与自己的通话记录。
“只要我不承认,今天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酒店门口,她把顾逾尘安置在花坛边坐着。他的头自然而然地靠上她的肩膀,沉甸甸的,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心。月光洒在他安静的睡颜上,没了平日的锋芒,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鬼使神差地,温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由远及近!
温晚像只受惊的兔子,也顾不上轻重了,顺手将他往花坛边一“撂”,自己则敏捷地蹲进身后的灌木丛后。
陆岩下车,看到的就是自家老板毫无形象地趴在花坛边睡得正香的一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扶起顾逾尘:“我的顾总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边说边把他塞进了车里。
直到车尾灯消失不见,温晚才从草丛后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一回到冷清的公寓,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酒味,唇上仿佛还烙印着他灼热的触感。温晚扑到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心乱如麻。明天……明天该怎么办?要怎么面对他?
……
次日清晨,顾逾尘在自己豪华公寓的大床上醒来,头痛欲裂。身边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
一些炽热、潮湿的记忆碎片在脑中冲撞——女人光滑的肌肤,压抑的喘息,还有那双熟悉又迷离的眼睛……是温晚?
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别人来过的痕迹。
难道……那逼真得如同亲历的一切,仅仅是一场荒唐又香艳的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