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月推开了神极殿大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抹衣襟,熟悉的雪松味,云朝月默默扯了扯嘴角,抬头,对上月澜雪那张冰山脸,她招手,扬起笑容,“嗨~仙君,天色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觉啊哈哈。”
月澜雪目光停留在她肩上的包裹一刻,眸光流转间扯出一抹不甚友好的笑,“本君的仙侍这是想要去哪?是不想待在本君身边,嗯?”云朝月只听见他凉飕飕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可周身那凉入骨髓的冷意仿佛都在叫嚣着倘若她敢说个是,自己就得被立刻冻成个冰雕。
云朝月急忙摇头,当即膝盖一弯就要扑跪过去抱住这人大腿,再诚恳的述说自己的一腔赤忱之心。
下跪的膝盖却是怎么也跪不下去,一道无形的力量托福着她,云朝月惊疑抬头。
“云朝月。”
云朝月听见月澜雪说,“你如今是本君的仙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本君的颜面,以后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事情别在发生。”
她顺势起身,脸上也没了甚笑意,只是小声又委屈的道:“仙君大人地位高崇高,哪是小仙这种身份低微的人可以平等对待的,在小仙心中,自从仙君救下小仙命的那一天,仙君就是小仙生命中除了爹娘外最最最重要的人了!”
“这一颗泉泉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云朝月目光坚毅,三指为誓。
“小仙愿为仙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澜雪凉凉的眸子盯着她片刻,冷笑一声。
“是嘛?”
“那对本君忠心耿耿的小仙侍,请问你肩上的是什么东西。”
云朝月一脸真诚,麻溜取下包裹儿拆开给他看,“仙君你看。”
“这些都是宗主大人给小仙送来疗养魂魄的天材地宝。”她娇羞一笑,“小仙有点拮据,想着这些个天材地宝肯定格外值钱,就想着把它给卖了,但这些可都是宗主大人赏赐的,白天神缈宗人多眼杂,要是叫旁的仙君给看到了对仙君你的形象多不好?于是小仙就想着等天黑了再去把这些东西卖掉换灵石!”
“呵呵。”月澜雪扫过一眼这些天材地宝,继续冷笑,脸上的表情,说出的话都阴阳怪气,“那为了本君的形象,本君还得多谢谢你?”
云朝月腼腆一笑,哎了一声,得意道:“不用不用,这都是小仙应该做的,实在是小仙的脑子太过灵光了,思虑得如此周全。”
月澜雪冰山的脸终于还是崩裂,险些气笑,“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脸皮居然厚到如此地步,挺好。”
云朝月嘿嘿两声,谦虚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嘛。”
月澜雪凉飕飕瞟她一眼,云朝月立马收敛起来。
安静不到片刻她状似无意的提起,“刚才小仙路过神极殿的时候听见那条龙的叫声了,听起来甚是悲鸣,那条龙是被仙君关起来了吗?”
想了想云朝月又道:“那条龙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啊?”
又是抽筋,又是扒皮,又是噬魂钉,这要不是干了啥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毕竟龙这种天生实力强大的神兽在百年前灵力强盛时期的玄天大陆那也是叫人趋之若鹜的,更遑论是现在的玄天大陆,能契约一条神兽那可是天地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是莫大的机缘。
谁也想不到,神缈宗居然会关押着一条龙吧。
“不过是一条妖龙,背主的东西,死不足惜。”
说这句话的时候月澜雪眼里猩红的杀意一闪而过,快到云朝月也没能察觉出异常。
听到月澜雪这轻飘飘的一句带过,看他显然不是很想提的模样,云朝月知趣的不再提。
这条倒霉龙绝对是得罪了月澜雪,那可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呢。
真好奇,那龙是怎么能做到得罪这一向清高目无一切的人。
那一夜之后云朝月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许是觉得她那副落魄样实在有碍观瞻,月澜雪这家伙对待自己的仙侍那是相当的没的说,锦衣玉食,灵石珠宝,美味佳肴,天材地宝,云朝月的今朝院都要堆不下了。
又是一箱子的丹药送过来,云朝月连忙拽住祝余仙君的衣袖,想好措辞,委婉道:“祝余仙君,咱们仙君这是突然暴富了嘛?”
她小嘴一撇,玉手一指,示意祝余看向这原本还算宽大的院子,“祝余仙君你看!”
金山玉石,宝气灵石,小山似的各种天材地宝,这连蹬脚的地方都要没有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的宝库呢!
祝余仙君尴尬一笑,道:“仙君看重仙子,自是对仙子要好些。”
“呵呵。”
云朝月扯了扯脸皮。
看着这满院无处下脚的东西。
这月澜雪这究竟是几个意思?
云朝月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几个意思,自己照单全收就好了。她从来不是一个会让自己纠结的人。
因为即将到来的玄天大会,神缈宗络绎不绝的来了许多陌生面孔。月澜雪身为六仙君之一,也是忙碌起来,今日不是见这个宗门宗主,就是明日见那个门派仙君。云朝月这个小卡拉米就负责端茶倒水,然后站在一旁默默发呆。
顺便听听他们对神缈宗,月澜雪的追捧吹嘘。
什么吾辈楷模。
什么栋梁之才。
什么人族希望……
诸如此类,耳朵都要听出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