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月澜雪那张熟悉的脸,云朝月猛然惊醒。头昏脑涨,天旋地转,叫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醒了。”
又是这道熟悉的声音。
月澜雪那张脸映入云朝月眼中,不同于方才梦境中那股子阴沉沉的感觉,带给人的感觉是雪山之巅上雪莲一般的清冷淡雅。
“你想要什么?”
月澜雪一句话打乱云朝月的所有胡思乱想。
“仙君?”云朝月眼中泛出大大的疑惑。
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你,想要什么。”
云朝月低垂下眼睑,“小仙听不懂月仙君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是看出来了什么,还是只是在试探。
“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月澜雪顶着那张万年冰山似的脸,语气却是格外认真,“万事有本君在,作为本君的仙侍,你无需忌惮任何。”
云朝月心中莫名警惕起来,毛骨悚然的直觉。
“哈哈。”云朝月扯出一个微笑,亦是格外认真,“小仙只是突然发现那魔行踪很是诡异,心下顾不上其他一时情急这才就跟了上去。”
月澜雪垂眸看她片刻,没有任何言语。
云朝月眨巴着自己真诚的大眼。
“是吗。”
月澜雪不至可否,不再继续深究下去。
手腕瞬间被抓紧,“仙君这是做什么。”云朝月抽了抽,月澜雪冷声道:“别动。”
除了被验魂所伤的神识海有裂痕,其他脉息一切正常,月澜雪深深看她一眼只道:“这些日子不用来侍奉本君好好养伤。”
“嗯嗯!”云朝月乖巧点头。
看着月澜雪离去的背影,云朝月蹙起眉,神缈宗不宜久留,神极殿更是。她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一点也不想徒增麻烦。
验魂之后魂魄损伤极大,这几天神极殿的疗养魂魄的天材地宝络绎不绝,源源不断。因为验魂这一事,宗主深觉愧疚,送来了许多灵丹妙药,皆是对疗养魂魄极好的。
云朝月看着这一箱箱疗养魂魄的天材地宝,不枉她演这么一出,这神缈宗宗主当真是很上道了。
她本是想要悄无声息进入神缈宗禁地取走火焰蓝的,在发现那魔族踪迹,又察觉那魔似乎是想趁她打开结界的时机借她的力冲破结界的时候云朝月瞬间觉得将计就计也不错。
毕竟神缈宗的宗主天之言可是一个很是正直的良善之人,性格最是温和,这样一个人若是冤枉了旁人,还用了验魂这种术法,心中大抵会十分过意不去的吧?
看着手中那株晶莹剔透一半泛着冰寒凉意,一半灼热炎炎的花朵,云朝月知道,她赌对了。
验魂?
可是,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让他们验出来。
算计旁人?
她从来也不是一个好人。
炼化火焰蓝的过程格外漫长,需小心翼翼将两种相生相克的灵力转化分离,吸收入灵脉中,容不得一丝一毫偏差,若有差错灵力轻则反噬,重则灵脉逆转,走火入魔。
最后一丝灵力也融入灵脉,两股不同的灵力修复着破碎的灵脉,亦修复着残缺的神魂,直至灵力完全耗尽。
犹如水滴潭渊,只溅起一圈涟漪。
以如今的玄天大陆灵力稀薄度,光是想想那些个可能都长不出来的天材地宝,云朝月只觉前途一片渺茫。
自己大概要一辈子都拖着这副残破的身子了,这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苍天呐!大地啊!”
她托着腮帮子长叹一口气。
脑子杂乱无章的胡思乱想间,云朝月想起了她刻意不去回想的那条血肉模糊的血龙,有点熟悉,好似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云朝月懒洋洋的垂下眸子,眼中划过莫名的情绪,此刻心中情绪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时隔百年,过得太久,很多事情都仿佛蒙上一层雾。
曾经看不透彻,想不明白的东西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火焰蓝已经到手了,这么多的天材地宝也算是多赚的,继续留在神缈宗也没有意义,她要出去继续找能修复神魂灵脉的先天灵宝。
绝对不是因为想到月澜雪心底就升起的那莫名其妙的忌惮!
夜里,鬼鬼祟祟的人影再次出现在神极殿外,背着包袱鬼鬼祟祟探出颗脑袋,四处张望下,好,完美。没人,天时地利人和,是溜走的大好机会。
走到神极殿正门,偌大的神极殿三个字映入眼帘,一声凄厉的龙吟声响彻云霄。
云朝月神情一愣,心中莫名一悸。
说不清道不明。
眼下思绪万千,一闪即逝。
她转身踏出步子就要继续走,伸出的脚最终还是转了个弯儿换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