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铃声响起,林澄澈迅速起床换衣,然后按照往常的惯例揣上一袋面包进背包,把今天上课要用的课本一起装好,最后拆了一袋牛奶倒进杯子里。
林澄澈有些迟疑地站在大门前,昨夜他和周知然约好了要一起去看望吴老师。今晚还有晚课,所以他必须要做好整个白天都不回家的准备。
于是他思考了一会,转身去冰箱取了一罐可乐,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他自言自语道:“等晚上估计就常温了。”
说罢他转身出门。
早上十点,林澄澈踏入教室,在周知然身旁坐下。
周知然将课本竖起来,有点像以前那些高中课堂上说小话的同学,对林澄澈道:“你没忘记吧。”
若无其事地翻开课本,林澄澈瞟了一眼过道旁同学的页码,他也翻到了那张,听到周知然的话反问回去道:“什么?”
周知然瞬间急了,“你昨晚说今天下午要和我一起去医院看吴老师的!”
林澄澈“奥”了一声,“我记着呢,中午去吃市医院旁边的砂锅。”
“没问题!”周知然喜笑颜开,他每天也不听课就专注着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搭子不同寻常的状态——林澄澈竟然在看课本。
虽然目光的落点很涣散,但他确确实实是在看书!
周知然是直到一整节大课下课了,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身体僵硬了,他拉抻时一瞥才发现这个情况。
“橙子,你咋啦!”他登时压低声音叫起来。
身为不学无术二人组的一员,周知然此时此刻看到这样的林澄澈真的非常地担心,橙子是不是被什么坏东西夺舍了!
林澄澈茫然地抬起头,“什么?”
见林澄澈那张未被知识污染的脸,周知然一颗心陡然放回肚子里,拍拍林澄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虽然这学期我们没有期中考试了,但确实得看一下书,省着期末复习太费事了。”
林澄澈朝着周知然翻了个白眼,道:“你说什么东西呢,期末一起学不就好了。”
周知然看着林澄澈收拾书包,唏嘘地摇摇头,大手一挥立刻把书合上装进书包,他兴奋地转身看到自己搭子已经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天气刚好,不冷不热的,阳光带着融融的暖意从门口照进来落在林澄澈身上,细细地偏爱着他的脸颊,微风将他头发吹得有些凌乱,他长身玉立等在门口,逆光的侧脸鼻梁高挺,向周知然的方向偏转过来。
微动的发丝很好地遮掩住他眼中的烦意,柔和了他的眉眼。
那一瞬间就连周知然这样的顶级大直男都必须要承认林澄澈是真的长的很好看。
不过当然啦,他也不差!
要不两人能是好兄弟呢!
周知然美滋滋地想着,走到林澄澈身边道:“走吧,我们去看老师。”
两人去市医院附近的老牌砂锅吃了顿饭,随后就根据周知然打探出来的情报,顺路买了提果篮,敲开了吴老师病房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男人。
他满脸憔悴,眼下是深深的青黑看起来就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一样。
男人看到林澄澈两个陌生人明显一愣,却仍是好脾气地问道:“你找谁?”
林澄澈瞥眼周知然,周知然立刻默契地扛起沟通的责任,真诚地道:“我们找吴老师,请问您是吴老师的丈夫么,我们是吴老师的学生。听说老师生病了,想来看看她。”
男人惊讶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欣慰地点点头,连忙让两人进到病房里来,领着去看里面的病床。
吴老师就安静地躺在那上面,双眼沉沉地闭着。
“你能来小珍一定很高兴,等她醒过来以后我一定会告诉她的,你、呃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啊。”男人抹了抹眼睛,坐到陪床的坐位上。
吴美珍,是吴老师的全名。
周知然将果篮放在柜子上,然后和林澄澈坐在稍远一点的长沙发上,看向吴老师,有些心疼地道:“没事,您不用记着我俩名字,我俩就是来看看老师的,老师什么时候能醒啊。”
提到这件事男人有些伤心,像是终于找到了能倾诉的人一般对周知然一股脑儿地道:“小珍是出的车祸能保住命已经很不容易了,医生说可能是碰撞的时候伤到大脑了所以才现在都没醒过来。”
周知然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更加难受了,想要说什么点安慰男人,可毕竟不是多么亲近的关系,很多话都不好说。
好在男人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他抹了把脸,道:“没关系,这才一天,医生说情况好的话五到七天就能醒了,小珍一定可以醒过来的。”
“对!”周知然点点头,“吴老师一定可以醒过来的,我们还等着老师给我们上课呢!她上的课最有意思了。”
说罢他嘿嘿一笑,有点心虚地用手肘撞了撞林澄澈,想让林澄澈帮着说句话。
结果捅了半天林澄澈还是没有反应,周知然一转过头发现林澄澈竟然一直盯着病床上的吴老师看,看得目不转睛。
“橙子?”
周知然唤了一声,林澄澈应声回头,还没回神声音便先脱口而出,“什么?”
“你来之前不是说有好多话要和吴老师说么!”周知然朝林澄澈挤挤眼睛。
林澄澈恍然大悟点点头,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吴老师身上移开了,转到男人身上,轻轻道:“本想确实想了很多,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人脸色顿时一变,就听林澄澈继续道:“但我相信并确信老师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罢,林澄澈向男人点点头,“我们下午还有课,中午来占用您的时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望您理解,我们先走了。”
男人连忙摆手,好脾气地道:“学生嘛还是上学重要,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等小珍醒来也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