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市省厅,松望辞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面前是关于Q市一桩棘手旧案的协查通报。案件线索凌乱,关键证据因早期处理不当而模糊不清,当地警方束手无策,只能向上求援。这案子需要一双能洞察幽冥的眼睛,一双能穿透时间迷雾的手。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繁瑾茨。
那位曾在J市法医界留下传奇,却因性情过于淡漠疏离、早早退休归隐的首席法医。他的技术登峰造极,却也对世俗事务毫无兴趣,真正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松望辞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清冷得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谁?”
“繁哥,是我,松望辞。”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谦和,“Q市有个案子,需要……”
“没空。”
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嘟嘟”忙音。
被秒挂了。
松望辞握着手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这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料。繁瑾茨的脾气,圈内无人不知。
他正思考着还能向谁求助,手机却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
“松厅长吗?我是棠嵇鹤。”一个年轻、沉稳的男声传来,“我师父让我联系您,关于Q市的案子。”
松望辞微微一愣。繁瑾茨……终究还是出手了,即便态度冷漠,却依旧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这位棠嵇鹤虽然年轻,但尽得繁瑾茨真传,在法医界已是后起之秀中的翘楚。
“棠法医,麻烦你了。”松望辞立刻协调,将案件资料转了过去。
接下来的半天,松望辞一边处理D市的日常工作,一边关注着Q市那边的进展。棠嵇鹤果然名不虚传,在杂乱无章的线索中迅速找到了突破口,通过一种极其细微的、被所有人忽略的痕迹,重新构建了关键环节,让僵持许久的案件看到了曙光。
Q市警方感激不尽,再三向松望辞道谢。
事情解决了,但松望辞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去请的人,虽然繁瑾茨没亲自来,但派了徒弟,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一趟Q市,当面表示感谢,也展现D市省厅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