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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熹微。
松望辞醒来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昨夜不是在床上入睡,而是在荆棘丛中挣扎了一夜。他悄声走到邓绪鞠的房门外,贴着门板细听,里面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留下写好的便签和准备好的早餐,如同完成一个沉默的仪式,然后穿上那身象征权力与秩序的警服,将昨夜的混乱与挣扎紧紧包裹在内里,走出了这个让他沉沦的巢穴。
省公安厅,一切如常。
“松厅早。”
“松厅,这是昨天的报告。”
“厅长,关于城东那起案子的分析会安排在十点。”
下属们恭敬地问候,文件被有条不紊地送来又取走。松望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处理公务时言简意赅,决策果断。他依旧是那个令人信服、不怒自威的松厅长,一座沉稳可靠的山。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座山的内里,早已被蛀空,只剩下一个名为“邓绪鞠”的空洞在疯狂回响。
他的私人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始终暗着。没有来自那个号码的任何信息。这反常的安静,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几乎能想象出家里的画面:邓绪鞠或许刚起床,正慢吞吞地吃着他准备的早餐;或许蜷在沙发里,看着无聊的早间节目,眼神放空;或许……只是安静地坐在某个角落,什么也不做,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这种“乖巧”和“安分”,比任何出格的行为都更让松望辞感到心惊肉跳。这不像邓绪鞠。那个疯子习惯于制造波澜,习惯于掌控节奏,绝不该是如此……温顺。
中午,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邓绪鞠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慵懒,背景音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