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了。”
谢晚凝的眼眸有些红肿,听到李砚关切的话,她睫毛颤了颤,微笑着跟李砚说,“我都可以,你安排就好。”
黑色的越野车开进小镇,她扫了眼车载触控屏,下午五点多。
偏僻的小镇,房屋被风沙侵蚀的有些破旧,具有年代感,街上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可以说有点荒凉。
谢晚凝眼都不眨的眺望,心头是难以克制的激动,她已经很久没看到楼房了。
曾经以为她要死在沙漠里。
她吸了吸鼻子,狐狸眼中泛着水光。
李砚找了家相对干净的饭店停车,扭头瞧见谢晚凝用手指抹眼泪,神色一怔,语气紧张的问道,“怎么哭了,身体难受吗?”
“不是……我太高兴了,没忍住。”
谢晚凝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望向李砚,哽咽着说,嗓音断断续续,有些含糊。
李砚淡漠的面色一愣,眼眸中泛着轻笑,她真的好可爱。
伸出手臂环住她微微晃动的身体,在她头顶亲了亲,声音低沉道,“高兴就别哭,看到你流泪,我心疼。”
闻言,谢晚凝身体一僵,泛红的眼尾满是讽刺。
虚假的话说的这么真诚,要是没听到李砚之前的言论,她肯定十分感动。
其他人下了车,见李砚半天不出来,过来一瞧,纷纷皱着眉头,脸色僵了僵。
贺盛撇撇嘴,还没说话,就被封岳拉走了。
“咱们先进去,让他在这继续温存。”
宋易青收回视线,跟其他人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语还有些许鄙夷。
封岳贺盛还有魏松自然没意见,锁好越野车就进了饭店。
饭店规模不大,但收拾的干净利落,跟老板要了个包厢,叮嘱快点上菜。
谢晚凝跟着李砚走进包厢。
里面四个人的视线整齐的望过来,她面色有些不自在,冲他们笑了笑,坐在李砚旁边的空位上。
饭菜味道一般,但是分量特别足,上菜的时候,谢晚凝还愣了一下。
李砚扫了眼桌子陈旧的印记,皱了下眉,用开水把餐具全烫了一遍才勉强压下要起身的冲动,要不是考虑谢晚凝早上没吃饭,他都不会在这停车。
贺盛,封岳他们瞧见李砚的动作,齐刷刷的翻白眼,这是老毛病又来了?
“谢谢。”
谢晚凝望着冒热气的碗,眼眸弯弯对李砚柔声道。
她看的出来,李砚对这个饭店不满意,她倒是觉得还行。
也对,他平常消费都是豪华名贵餐厅,若不是情况特殊,人家根本不会进这种小店。
“你早餐都没吃,凑合垫一下,到市区还有两个多小时呢。”
李砚笑了下,给谢晚凝夹了块软烂的牛骨肉,神情温柔的说。
贺盛和封岳他们刚才还纳闷呢,李砚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驻车,感情是怕饿着谢晚凝,他们不过是捎带手的。
还要坐车,谢晚凝没多吃,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
用完饭,稍作休息,开车往市区赶。
光线越来越暗,越野车在高速上疾驰,晚上九点多才到达酒店。
李砚停好车,拿着两个人的随身衣物,握住谢晚凝的手,走进酒店的旋转玻璃门。
贺盛和封岳以及宋易青还有魏松,紧随其后,他们神情放松,沙地里住了那么多天,总算是做回正常人了。
“岳哥,我感觉我身上都有味了。”
贺盛叹了口气,有些心酸的说,这几天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苦的。
以后吹得天花乱坠,他也不要再体验什么无人区了!
谢晚凝对贺盛的话深以为然,虽然每天都会擦洗,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瞧见李砚没有办理入住,直接拉着她刷卡进了套房,面容微微一愣。
套房低调中透着奢华,整体简约大气,陈设还有一些民族元素,高大的落地窗外有个庭院,隐隐还有假山流水。
她跟着李砚进了主卧,眼眸扫见最里面那张蓬松软绵的大床,睫毛颤了颤,用余光打量其他房间。
李砚把行李放在玄关处,回头瞧见谢晚凝脸上的疑惑。
冲她挑了挑眉,轻笑道,“房间是之前就保留的,我到沙城的当晚也住在这里,就是那天。”
谢晚凝小脸一怔,等明白李砚说的是哪天,面容刷的一下通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李砚瞧着谢晚凝羞红的模样,嘴唇轻抿,喉咙滚了滚,声音低沉的说。
“宁宁,你先去洗澡。”
“我很慢的,要不你先去?”
谢晚凝感受到李砚灼热的视线,身体有些不自在,她犹豫的看了下李砚,睫毛颤了颤小声说。
李砚抱着她的肩膀,附在她耳侧,轻笑道,“要不一起洗?”
“不了……”
谢晚凝狐狸眼瞪大,慌忙摇头,挣开李砚的怀抱,逃也似的进了一旁的浴室。
热水洒在她身上,舒服又惬意,她不由闭着眼冲洗自己的身体。
原本是想泡澡的,可想到李砚刚才的话,只能含恨放弃,万一泡着泡着,他非要进来怎么办?
谢晚凝裹着浴袍出来,望见李砚背对着她,在会客厅的沙发上靠着,冷声讲电话。
“什么女人,哪来的女人,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听风就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