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轻抚周辞的发顶,看向裴司敛坦然解释:“队长,事出有因。这孩子遭遇校园霸凌,我和沈哥假扮她父母来了解情况。”
裴司敛走到少女身旁,在看清她身上累累伤痕时,脸色骤然阴沉。
“既然是检察院公职人员,就该严于律己,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姑息。”他声音铿锵,令人信服。
周辞悄悄往墨寻身后挪了挪,小声问:“您是谁?”
裴司敛没有立即回答,转而看向墨寻,语气带着若有似无的兴味:“所以,你现在是她的母亲?”
“可以这么说。”墨寻点头补充,“我扮演她母亲,沈哥委屈扮演我的丈夫……毕竟我们在录节目约会。”
“约会?”裴司敛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目光掠过沈沉央,噙着笑半蹲对少女道:“那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你母亲的情夫。”
墨寻震惊地睁大双眼:“队长!你别和她瞎说啊!”
裴司敛这句话打得她叫一个措手不及,是故意的吗?
“够了没有?”白发蓝眸的男人语气冰寒,明知裴司敛是故意这么说,但心里那不虞的情绪还是占据理智上风。
或许是因为作为男人,他天然对于伴侣有占有欲,即使这是假的。但面临另一个男人的挑衅,他的情绪还是有片刻波澜。
裴司敛却恍若未闻,取出名片递给少女,指尖轻点上面的名字:“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别联系错人,哥哥处理这些效率比那位叔叔高。”
他狐狸般眯眼轻笑,全然无视一旁刀子般锋利的视线。
“录得差不多了吧?”裴司敛垂眸瞥了眼腕表,时针已指向下午,到了检察院下班时间。
墨寻恰好收到节目组通知,第一期录制结束,接下来三天可自由活动。卸下摄像头后,她长舒一口气:“结束了!”
裴司敛自然地牵起少女的手,回头对墨寻说:“我送她回去,正好与你同路回别墅。”
一旁冷峻的男人突然打断:“裴司敛,你很闲?”
“不,我很忙。”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墨寻放在桌上的包,意有所指:“只是想到某些人约会时送的礼物都是些廉价的商品,不免担心回去的路费够不够。”
“要是我的约会对象帮了这么大忙,我绝不会送这样的礼物——对吧,沈沉央?”
他可没兴趣送一个男人礼物,只是懒得听墨寻砍价,随手顺带付了钱。
但因此被政敌嘲讽,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沈沉央起身,脸色猛地沉下,他随手将包丢进垃圾桶。
墨寻的心都在滴血,目光紧紧跟着那几万块的包而去了。
在墨寻心痛的目光中,男人哂笑:“不是喜欢我那辆车吗?从现在起,它属于你了。”
说完,他拎起西服外套,大步离去。
墨寻还没从突然拥有千万豪车的冲击中回过神,室内便只剩他们三人。裴司敛垂眸端详着女装扮相的墨寻,只觉得毫无违和,心中莫名有些异样的情绪。
“假发?”他问。
“随手买的,有些毛糙。”墨寻老实回答,摸了摸发丝。这略带诙谐的动作引来头顶一声温润的低笑。
“我送这孩子回去。”他对她说,“你想同行也可以。”
“顺便提醒,”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微妙的光,“最好别穿着这身回去。”
他怕某个人会彻底怀疑人生。
墨寻:“队长,我自己回去吧。”
说完,在裴司敛的目光下,墨寻悄摸摸把包从垃圾桶捡了出来,拍了拍上面落下的灰尘,在裴司敛好奇的视线下,墨寻呵呵一笑:“我挂二手卖能卖不少呢。”
这得五万星币,折合下来是她之前一年的工资,让她眼睁睁看着它落在垃圾桶里,和她凭空丢了五万块有什么区别!?
她和他们这种天龙人能一样吗!可恶!积少成多懂不懂?
男人站在门口,单手插在长袍的口袋中,看见墨寻的动作后竟是笑得出了声,肩膀微微发抖。
他注意到她专注而心疼的视线,莫名想道——送她个这么便宜的东西她都能这样珍视,送个更贵重的,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激动到哭出来,还是笑得像个傻子?
裴司敛摇摇头,对身旁的小女孩道:“走吧。”
无论墨寻露出怎样的神情,都与他无关。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