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立刻调取安娜·李的公开信息。资料很少,七年前记录显示她是一名自由插画师,与陈泽明订婚。
在陈泽明去世后不久,她的信息就几乎从所有官方记录中消失了,没有新的工作记录,没有住址变更,像是人间蒸发。
一个失去挚爱的插画师,她的未婚夫是研究员……时间点与废弃工厂的活跃期可能存在重叠。
笔记本主人提到的安娜,极有可能就是她!
林刻试图寻找安娜·李的影像资料,但一无所获。七年前的公民信息系统影像库存在一个不小的空白期,似乎是因一次系统升级故障导致的数据丢失。
线索似乎在这里中断了。
但林刻没有放弃。她重新审视那份关于实验室意外的档案。
事故地点标注为城南一家名为前沿生物共振的私人研究机构。
这家机构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就申请了破产清算,彻底关闭。
她调取了前沿生物共振的注册信息和有限的公开记录。法人代表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查不到更多信息。机构的投资方结构复杂,层层嵌套,难以追溯。
然而,在机构注销前提交的最后一份设备处置清单的扫描件上,林刻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似乎是水印或盖章残留的痕迹。她将图像放大,进行锐化和增强处理。
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轮廓显现出来——荆棘缠绕的眼睛!
林刻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前沿生物共振,那个发生了致命事故的实验室,与眼睛符号有关。
陈泽明在那里工作,并死于事故。他的未婚妻安娜在事后消失。
而那个在废弃工厂留下笔记本和红色手绳的人,很可能就是陈泽明在前沿生物共振的同事,甚至可能目睹了那场事故,并因此被眼睛组织吸纳或胁迫,继续从事那种非人道的情绪提取研究!
陈泽明的死,可能根本不是意外。
她将关于安娜·李、前沿生物共振以及那个模糊的眼睛符号的发现,再次打包发送给了陆止。
这一次,她附加了自己的推测。
回复来得比之前稍慢一些。信息关联性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八。
安娜·李为关键节点,建议优先定位目标安娜。前沿生物共振破产清算流程存在十三处非常规操作,资金流向异常,正在深入追踪。
另外,档案员周望,于今日凌晨秘密访问了公会核心数据库的‘已注销机构历史备份’分区,调阅了前沿生物共振的原始注册文件。访问记录已被覆盖,但底层日志留有痕迹。
林刻看着最后一条信息,瞳孔微缩。
周望果然在密切关注着一切。他甚至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开始调查前沿生物共振了。他是在灭迹,还是在寻找什么?
安娜·李,这个消失的女人,成为了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找到她,或许就能知道眼睛组织的真正目的,知道熔炉在哪里,知道他们为何要如此残忍地掠夺和扭曲人类的情感。
林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
城市如此庞大,隐藏一个人轻而易举。
但她必须找到安娜。无论她是受害者,是知情者,还是……别的什么。
狩猎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