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刻心中一动。她立刻连接上自己的专业分析设备,对这块碎片进行了更深入的扫描。
结果显示,碎片内部的能量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扭曲而且试图扩散污染的活性显著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趋于稳定的、近乎休眠的状态。
而造成这种变化的能量签名……与陆止的真空场特征高度吻合。
他不仅在收容时湮灭了大部分污染能量,甚至对这块残留的碎片,也留下了某种持续的抑制力场?
这个发现让林刻呼吸一窒。
这意味着,陆止的能力,或许不仅仅在于清除,还可能包含某种更精细的压制或封印。
这为他那空境者的身份,又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面纱。
就在她沉浸在这个新发现中时,她的个人终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非系统提示的嗡鸣。
不是来自公会内部网络,也不是苏晓或外婆的讯息。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经过多重加密的临时通讯链接请求。
林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迅速启动了反追踪程序,然后才谨慎地接通。
没有图像,没有声音。只有一行冰冷的、由纯文本构成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中央。
协议观察启动:目标档案员。参数设置:异常传播网络。
信息在三秒后自动销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刻盯着已经恢复漆黑的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档案员……这是公会内部对档案库最高管理权限者的非正式称谓,指的是掌管着所有“心象”历史记录、能量谱系以及可能包括某些未被公开的异常事件档案的人。
陆止。这是他传来的信息。用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能理解的、基于他那套逻辑语言的复杂文本。
老陈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被清除的终端。
他现在将目标指向了可能掌握着污染源传播网络信息的源头——档案库的管理者。
他不仅接受了合作,甚至开始主动规划下一步的行动。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林刻靠在椅背上,感觉一股新的、更加凛冽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暂时改变了风向。而她和她的合作者,即将潜入这片情感与秘密交织的深渊中,最核心、也最危险的区域。
她闭上眼,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开始在心中默默构建档案员——那位总是笑眯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胖老头——的行为模式与能量特征。
新的狩猎,即将开始。而这一次,目标可能远比老陈更加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