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看到她这幅模样冷哼一声,“传证人。”
仇舟雪看到证人的模样,心中早有预料。
就是之前讹钱的那几位人。
昨日她拒绝陈大人的“潜规则”,还在明面上挑明要将贪污此案揪出幕后真凶,没想到第二日就有人来陷害她,这速度是真的快。
那几位农夫农妇被人带上来时,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一味低头喊求陈大人为民做主。
“几位状告我县县令,什么冤情速速说来。”
之前那位领头的嚣张农夫立即喊道:“求知府大人为俺们做主啊!俺们几位的孩子被那儿李忠的儿子杀害,而这位仇大人不仅不为俺们的孩子做主,还包庇那李少爷,随意打法一点儿丧葬费给俺们,俺们为孩子讨要个说法,结果这位仇大人用她知县的权势身份来压俺们这群小老百姓,俺们也是求告无门,这才告到知府大人这来的,还请知府大人为俺们做主啊!”
“哎呦,真作孽杀了好几个人,这仇知县真枉为父母官,不替他们伸冤,还用权势压迫他们,咱们这群小老百姓真可怜。”
“谁说不是呢,这要是我儿被歹人所害要是如此判案,我必定拿把刀与这狗屁县令同归于尽。”
“诶,我不这么认为,这位县令前几日还破了贪污一案,听说也为麦乡那边穷苦百姓传授麦秆画技艺,这麦秆画多值钱呢,她还把技艺传授,让他们自给自足,这样一位大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事情出来,定是这群人冤枉了这位仇知县。”
“你这人怎能站在那些官僚那儿呢,同为百姓就应为百姓声讨!”
“我到时觉得两方都有猫腻!”
百姓纷纷发表自己不同的意见,七嘴八舌的吵闹起来。
“肃静!”陈大人拍拍案板喊道,“仇舟雪你有何辩驳?”
“这几家农户的孩子都对李少爷辱骂打压,在李少爷动手杀人的前一日我亲眼看见他身上的伤痕,那是伤痕累累。
李少爷本身是无辜之人,因父亲贪污受累,而他们的孩子假借正义行欺凌弱小之事,李少爷被折磨不堪,最后不能忍受这非人痛苦,激情杀人之后便自裁了。
此事是由他们几位孩子起的头,而身为他们的父母却漠视放任甚至不加看管,这多数责任在于他们,而李少爷是杀了人,可杀人偿命,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这丧葬费是出于人道主义给与他们赔偿,我不认为我在此时之中有包庇徇私枉法的倾向。”
仇舟雪铿锵有力,将前因后果详细说出。
“呸!是他老子不中用,不是有句话来讲什么父债子偿,他老子贪污了那么多原本属于我们的银两,我们未从他那讨,就应该从他儿子那讨,俺儿子只是帮忙教训了几下却丢了性命!李家那小子杀了那么多人,他才那一条命不够我们这几条命赔的!你那点丧葬费哪够!”
出头的农户在那面露凶恶在那对着仇舟雪骂道。
“是啊是啊,知府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仇知县在之前就与李家有点来往,甚至查封李家之时也是为那李家少爷出了头,谁知道他俩有什么?”
陈大人听到“谁知道他俩有什么”的时候,目光在仇舟雪目光上下扫射,“都说这仇大人二十出头,也是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我瞧着你平时冷冷清清的性子没想想到私底下喜欢老牛吃嫩草?”
陈大人这番下流的话一出,百姓目光全都聚集在仇舟雪身上。
虽说朝廷开放女官制度,但世人对于女子的偏见还是少不了,尤其是说到男女之事上,对于女子较为严苛,而女子在官场之中被调笑开黄腔的事情比比皆有。
仇舟雪感受到各色各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就如同被人扒了衣服全身赤luo着被人用那最充满恶意的话语来批判她。
“我不认为我帮扶弱小是件错的事,我认为一位女子因出于好意而帮扶一位少年却要被人用最下流肮脏的字眼来扭曲事实这件事是让人作呕的。
我觉得陈大人你这种过于对女子在情场方面造谣的行为太过恶意,评判案件不以公正的态度,反而专挑着男女之事在那说讲,我是否可以认为知府大人有着不与人知的审理案件的癖好。”
仇舟雪面对各方面的恶意没有表现出害怕,委屈冤枉的模样,反而即可用最锋利的话语去反问提出这个观点,讲出这些话的人。
“大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出这子乌虚有的话!”
“可陈大人不是也说出对我子乌虚有的话?我都未曾恼怒陈大人又生什么气呢?大人未免太激动了,难不成我说对了,知府大人就是专挑别人下三流的事情判案的,下流判官?”
“哈哈哈,下流判官?这知县大人可真有才!”
“看那知府大人气得脸色都黑了,不会真是下流判官吧!”
眼见着百姓对于仇舟雪的目光审问专为对自己的嘲笑,陈大人气得又用案板拍了桌子。
不出所料,破烂的桌子再次被砸裂开来,陈大人又是惯性的往前摔倒在地。
这次是真气急了眼,摔得声响特别大,只听陈大人在地上哀嚎着,“哎呦,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旁边的捕快又是扶起陈大人,又是去找大夫的,没想到陈大人体型太过庞大,两人还扶不动,他俩力竭了又让陈大人摔一跤,陈大人是摔得四仰八叉在地上连连嗷喊。
众人一看又是一笑。
陈大人好不容易起来,对着仇舟雪喊道:“把她先给我关进牢房里!案件明日再审!退堂!”
这将县令下牢房是前所未有的事,捕快们是不敢动仇舟雪半分,毕竟仇舟雪也是他们顶头上司,这案件目前来看就是那几位在那胡搅蛮缠,还寻不到她的错处,若是把上司得罪了,以后她们还怎么在衙门里混。
陈大人看着捕快几个不动,连连叫喊着,“蠢呐,不关牢房让她呆自己的房内不就好了!一群蠢货!哎呦我的手!”
捕快这才上前带着仇舟雪离开。
“得罪了仇大人。”
仇舟雪倒是无所谓,她被带走的时候往人群里一瞥,一位戴着蓑帽的男子站在人群中,看到仇舟雪瞥见他,他不自然压下自己的帽檐,转身离开。
这一举动让仇舟雪心生不对劲的念头。
这个人的背影倒是几分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