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这两只雀鸟身形不大,落在水面化成了两个五六岁的垂髫童子模样,一左一右站在妃身前叉腰仰头,胸膛鼓鼓看似凶狠实则可爱。
深知这两个鸟妖也少说是百年修为,但样貌实在可爱且又是误会,灵坚不由失笑,却是不过多解释,指尖一动衣服上浸湿之处有水珠从中凝结而出,凝在半空中,两个鸟妖愣愣的看着这动作,呆楞的模样可爱的紧,看自己的衣裳已然干爽,指尖向两个鸟妖一指,半空的水珠如箭一般全打在了鸟妖身上。
鸟妖叽叽喳喳的连蹦带跳的被淋了一身的水,发丝粘在脸上,身上羽毛化作的衣衫也粘在身上,显示出圆圆可爱的肚子。
这一下妃都愣住了,鸟妖看着身后的妃,一脸的委屈然后“哇!”的一声双双哭了起来,羽毛被打湿他们就飞不起来了。
“你个坏蛋呜呜呜呜,我们不能飞了哇哇哇——”
“啊啊啊大坏蛋哇哇哇大坏蛋!”
这两鸟妖真如孩童一般在水面上哇哇大哭,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灵坚是坏蛋,一边哭的伤心,吵的灵坚脑仁生疼。
原想这两鸟妖有修为在身,大可斗法小试一番,没想到竟然真如孩童哭闹起来,这下自己真成了欺负小孩的人。
鸟妖的哭闹声不一会便吸引来了众多妖物围观,飞禽走兽、奇花异草、游鱼走蛇;其中或人形或兽形或半人半兽,皆被吸引而来窃窃私语。
正当灵坚手足无措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我不过离开几日,你就欺负我这里的小兽,这么多年,却是恶趣味越来越重了。”
眼睛一亮灵坚随声看去,待看到人时灵坚眼中沉寂一片,众妖们也纷纷散去,就连那不管不顾哭嚎着的鸟妖,“嘎——”一声仿佛掐住了脖子,泪水挂在脸上眼中怯生生的向后退去。
荔肉白的长衫上全是溅上的大片暗红,瓦松绿的披风大袖下的手提着死不瞑目的人头,血从断处流出一滴一滴的落在大袖上,本是清爽的配色却沾染上了血腥的邪戾,那张温文的脸都骇人不已。
灵坚深吸一口气转身在看鸟妖和妃,妃潜入水底而那两鸟妖都是默默流泪不敢抬头,小脸煞白瑟瑟发抖。
“昀岳子来了,我有事与之商谈,劳烦几位刚才为鄙人带路。”
三人听到这话茫然的看向灵坚,灵坚眼神示意他们快走,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妃一甩尾鳍潜入水底窜出老远,鸟妖笨拙的行礼因打湿了羽毛,转身齐齐向外跑去。
看着这一切的昀岳子觉得好笑,却又不说什么,等到这里再无其他人了才道,“如不是哭的太大声,我定然换了衣服再来。”说这弹了弹身上衣衫。
这里的妖怪灵坚算是知道了,都是些尚不知是、心性单纯的,就算修炼也是正道法门,不曾染过血腥也不知何为邪妄。
而昀岳子手上的人头,灵坚却是认得的,“百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