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硬塞在自己手里簿册,刘志瀚犹豫了他刚想说什么,只见裴赡竟然艰难转身面对自己,把自一枚私章也放在自己手中,并按着刘志瀚得手握紧手中得东西,“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承蒙天子宏恩可为家国尽绵薄之力,也承蒙刘大人青眼看上小女,但是婚姻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令郎或与小女有他想,切不可勉强。”
刘志瀚看看手里得东西,再看看裴赡,“你以后定将你女儿宠得无法无天,若非我家谁还愿意娶?”
敛下眼中落寞,“还有她娘,虽然贱内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也是守礼之人,怕是我也没有机会将她宠坏。”
“这话你且记下,莫要到时真的宠到无人敢娶。”颤抖着手把东西揣进怀中深处,“且不说你女儿未来到底如何,我刘家都三媒六聘迎娶过门,如若实在不愿,也认作干女儿。”
听到这话裴赡才有躺了回去,笑着看向漆黑得夜空,“便宜你了,你可没那好运气有个贴心得女儿。”
“呵,”刘志瀚从地上起来,“两个儿子够折腾人了,你不知道那男孩四五岁时爬高上低,你且躺着,我迁马来。”
翻了个白眼裴赡摆摆手,刘志瀚一挑眉,才刚结上亲家就这般没个尊卑了,转念一想是自己上杆子得,人家有资本啊,认命得转身走了。
从树后转身出来刘志瀚还在不断回头看,深知就算迁来马就裴赡此刻伤了腰得情况下也骑不得,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办法了,这恐怕少不得事后要被抱怨。刚叹口气一抬眼,却发现路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马儿得身影。
立刻刘志瀚警觉了起来,摸上腰间一直佩戴得匕首扫视四周,大陆上此刻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刘志瀚轻手轻脚得开始搜寻,离雍右骑马不停少说还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现在失去了马带上受伤的裴赡恐怕三天都到不了雍右。
一边警觉一边在四周寻找着马匹得踪迹,依照这朦胧月光刘志瀚勉强辨别着痕迹,在大路边得草地上依稀看到马蹄印,刘志瀚握紧匕首跟着马蹄印快步追去,马蹄印一直路进了枯林,马蹄印越来越清晰,刘志瀚也越走越快这时一阵劲风夹杂着马儿凄厉得嘶鸣,刘志瀚大步跑了起来,向着声音所传之处,拨开枯枝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而来,定眼一看马而已经躺在地上,几人围蹲在开膛破肚的马儿身边,犹如厉鬼一般茹毛饮血。
这一幕看的刘志瀚愣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啃着带血生肉得难民,只见他垂眸转身颤抖的手拨开枯枝原路返回,赫然,他懂了怀中薄册的重量,裴赡啊,裴赡,你这人……
只是一刹感慨之后刘志瀚知道再不能逗留,如今没了马他们怕是趴也要趴回雍右,刘志瀚加快脚步向来时路而去,一路上脚下生风不顾身边枯枝拍打。
可看到那树后阴影出空空如也时,双腿一软刘志瀚差点跌坐在了地上,不顾其他,刘志瀚撑着树起来,大喊,“裴赡!裴赡!你在哪里?!”然而尾音散尽听不到半点回响。
裴赡去哪里了?他一个人走了,不应该,他伤了腰一个人是站不起来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刘志瀚被一物闪了眼,低头一看是一只银带扣,捡起来时上有粘腻感,于是跑到开阔处仔细一看,月光下他猛然一怔差点丢了带扣,稳住了手的颤抖,慌乱的摸银带扣的暗红颜色,直到确认这抹殷红是什么,刘志瀚才面如死灰直接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