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扁嘴妃娇憨的向灵坚嗔道，“你不是不怕水吗？”怎么还告起状来了。

灵坚张口欲辩，“我……”话到嘴边反而苦笑，“是我的错。”

见灵坚这笑好似哭一般，妃慌张一瞥昀岳子见他只笑不语，慌忙开口，“你怎么这般娇气，我又没骂你。”

娇气？

昀岳子与灵坚对视一眼，昀岳子一拳抵唇掩笑，而后清了清嗓子对妃道，“还不道歉。”

不情不愿的低头小声，“对不起。”

“不怪你。”说罢，灵坚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侧头向山茶看去。

抬眼偷瞄瞥见灵坚眼尾的一点晶莹，妃抿嘴心虚，自己把人家惹哭了。

“你去玩吧，”摸摸妃的头顶，“我与客人说说话。”

乖巧的点头妃慢慢没入水中游远，放心不下再回头时那人已经在为自己斟酒。

身为医者灵坚自然知道这世上没有真正的起死回生，“怎么做到的？”

“想了很多办法，”昀岳子目光悠远，“返魂香求了，奈何过了时辰，宫家的女人向来不准以修练为己任，用金丹夺舍都是件难事，于是我找来一怀孕鲛人抽了鲛人腹中胎儿魂魄，用引魂香把她的魂魄引入其内。”

灵坚袖中双手一颤，犹豫半晌才开口，“为何不用……不用……”

了然灵坚要问什么，端起酒盏一饮而尽，“人类脆弱，还没有出生的更脆弱，常常还未半途就一尸两命。”伸手指了指那株巨木山茶，“妖就更不行了，禽兽的太凶，花木神智易散，还容易遭到反噬，这株是我用山茶和云松两妖做的，你看，只能活着却不能再继续修练，难得好看便留下来。”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袭来，满树殷红簌簌落下犹如泪下，滴落再二人散落在地的衣袍，这殷红泪滴其中一颗落在了灵坚的酒盏边沿，扰的酒盏中灵坚的倒影凌乱。

拈了袖边山茶在手昀岳子仔细观赏着手中花朵，“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这样好看的可不多见。”

“你想说什么？”灵坚伸手取花的手一顿。

倾身向前捻出灵坚酒盏中的花，与自己的一同放在桌上，“过往的遗憾也都不是遗憾，这里是个好地方。”

“这是你此番打着囡夫人旗号来找我的原由。”酒盏中倒映出灵坚清晰的面庞。

摇摇头昀岳子笑道，“夫人有请并非作假，然，我也有私心，那杏林多是你的熟人。既然有亲人再此，必不能让你与他人一道。”

沉默的看着酒盏中自己皱起的倒影，耳边是游鱼过往的清冽水声，灵坚沉默不语眉头皱紧。

端起杯盏昀岳子细细啜饮，抬眼便是满树殷红煞甚是悠然，待到盏中饮尽，“我近日煞是忙碌，对这里少有照料，对妃更是关心不上，药奴莲妖只会纵着她。终究鲛人还是要吃食的，”见面前灵坚抬头，缓缓一笑问，“我可否托付于你呢？”

轻微嚅喏后，灵坚眼中灼灼，“甚有幸焉。”语音刚落，妃披光戴露从水下一跃而起，口中噙着水面漂浮着的殷红山茶，似得宝物般眉眼开怀的落回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