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眼睛此刻亮的妖异,原本的褐色在张玉岸眼前变成了金色还藏着幽绿的底光。
轻抚狐狸毛茸茸的脑袋,顺手遮住这本就不寻常的明亮的眼睛,“天晚了。”这双眼睛和你主人真的一模一样,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你在想什么?”
落在自己师弟身后,背对自己的人怀抱着狐狸,面对着城墙外的流民,在这光与影之间的人,只有越来越紧锁的眉头可以表达宫易此刻的心情。
张玉岸回头的瞬间宫易的折扇刚好打开,一瞬间遮住了那紧锁的眉,再落下时以是一片淡然。
“师兄顺利否?”拍拍怀中狐狸的脑袋,乖巧的狐狸瞬间化烟钻进了衣袖。
想起自己与景王的交谈,宫易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我想起小时候在村里的事,孩子们顽皮,就会被村里的深深骂,骂过分了,小孩子也有报复心,就会在半夜夜里去在人家田里放水,农人们辛劳起的早,往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却也气的慌在村里骂,知道一切的孩子就会偷偷爽快。”
看着那在人群里乱窜的孩子,他丢了的狗再也回不来,他也无力出去寻找,十二三岁瘦骨嶙峋,还要照顾母亲和妹妹。站在原地紧张,无助,还有向大声喊却不敢的模样,只能喘着气不知所措,当初就像被无缘无故挨骂的孩子。
这天灾、人祸对有倚靠活着和没有倚靠活着的孩子,区别不大。
略微扇动扇子,“怎么会想到这些?”顺道自己也坐在师弟身旁,好奇是什么让自己的师弟能想起小时候。
“天,”张玉岸顿了一顿,“小时候父母是天,在下家中不富裕,我爹却也拼着一口气供在下读书,父母之命为天。”
宫易点点头,“为人子依照父母之命行事乃是孝道。”
不知为何,听宫易言语之后张玉岸脑海中闪过瑞安与皇帝,转瞬即逝之后低下头暗自发笑。在宫易看过来时,开口继续道,“入朝为官之后,为人臣者尽忠尽责,天子是天。然,为官之道,该为民情愿,民以自己为天。同者,继承大统为皇帝,该为普天之下万民尽责,乾为天。”
“这又有何不妥?”宫易听此言眉头微簇。
摇摇头盯着男孩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没什么不妥,所以天,还真多啊。这么多的天,不会错吗?”
合上扇子宫易左手持扇用扇尖敲击右手掌心,约莫三下之后,“真是,胡言乱语。”
尴尬笑笑低头道,“是在下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完全是触景生情,不用介怀。不过身为局外人,师弟还是尽早超脱的好,莫要种下祸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宫易盘腿而坐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