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碍不着一个小狐狸,晚上赤色的狐狸翻过墙垣,一路向后山而去灵巧的身姿如闪电一般,来到那一院茅屋前,狐狸踱步在茅屋外寻找着什么,直到看到那打开的一扇窗,二话不说便蹿了进去。
狐狸落地化为人形,向着屋内调配药物的人而去,“这又是什么?”
“药膏,当初用的太疼,调点新的来用。”一边用小金棒搅合着一边示意古里在旁边坐下。
古里坐下看了看,一双眼儿一转,“可是谁惹了你了?”
“是啊,”一边将药膏盛到新瓷盒里一边道,“是某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物什到处乱跑。”
“阴阳怪气,”古里笑嗔,“君青子可不认得我,再说了,我可放心不下这张脸。”伸手一沾那药膏,给那青紫的脸一点一点的涂均匀。
用白布擦干净金棒,手下不停的收拾瓶瓶罐罐,“你以后少往这跑,张玉岸刚来可没多少人认得他,小心被别人捉了扒皮。”
“知道了。”小狐狸讨巧的笑着。
等那狐狸送了药走已是后半夜,翊崡始终没有熄灯一边是红色的同心结一边是师弟的青瓷扁盒,一时间,翊崡只觉得沉重。
服下囡夫人给的药御吟的确是好了很多,就连当今圣上都觉的御吟气色判若两人,御吟当然十分不吝啬,只与圣上耳语几句,顷刻之间圣上龙颜大悦。
森罗就像是院里的昙花,绽放一瞬间足矣,颜朗放下手中书本只是抬眼瞬间,原本只有一人的房间便多了云枫,云枫倒也不拘谨送上墨瑛要他带来的物件。
垂眼一看,倒也是个两个熟悉物件,一为玉盒,二是宿鬼佩,“到底是想的周全,现在拿来是用的上。”
“大抵都是这样,”云枫走前回应,“捉摸不透。”
对于这话颜朗不可置否,若非事已至此要颜朗自己是管也不想管的,是威胁吗?却是事实。
丹房里昀岳子乐得自在,闲来无事便画起了画,几番眉眼高低描画下竟然是一位羞怯少女,今日若是颜朗来定然认识,可惜来的是墨瑛,少女发鬓之间一朵殷红山茶格外惹眼,尽然有些不协调。
“新墨到了,”放下手中的新墨,“可要试试?”
不以为意的放下笔,拿起墨瑛拿来的新墨端详起来,“如何?”
“少女正是美好年华,何带那断头山茶?”这画通体只有墨色,唯独那云鬓山茶格外殷红。
拿着新墨点点这画中女子,“是啊,正是青春,可惜可惜了。”
笑着摇摇头墨瑛不发一语,拿了桌上已经装盒的丹丸便出去。
本往御吟书房处去,转而一阵微风掠过墨瑛驻足,抬眼看向落足面前的颜朗,“既然郎哥儿在我就少跑一些。”说着把药盒送上。
接过药盒疑惑道,“今日到准时。”
“在房内画画呢,”墨瑛也心有疑惑,“平常喜欢山水今日到画起人来。”
“人?”心神一转,“可是女子。”
“是,头戴殷红山茶,倒是有些不吉。”墨瑛说完见此时颜朗眉头微皱,神色复杂,心中好奇便又问,“郎哥儿可是认得?”
只见颜朗半晌才道,“不认得。”说罢转身离去,似这事多不可提及一般。
徒留墨瑛看看颜朗背影又回身看看昀岳子之处,此女莫非是与那宫家有关?
此番再回玉阳宫宫易不知为何心中始终虚悬,一进宫内便听到了丹墟子师伯罚了自己两个徒弟禁足的消息,紧握着手中折扇向自己寝室走去,刚踏入院门,迎面便是对上张玉岸。
这小师弟穿着宗门青衣一派公子入玉模样,张玉岸见宫易回来,道,“宫师兄您节哀。”
“嗯,”宫易点点头,“张师弟这是往何处去?”
“本是去迎接师兄你,”说着侧身让开门,“没想到师兄脚程这般快。”
知道此地不宜说话,二人并肩向院里走去,“没想到师弟与我住同一院落。”
“想必师父吩咐云儿师姐这般操办,也是为了我更快熟悉门内,有什么不懂得也更好讨教师兄你。”
待到院内石桌前二人止步,两人坐下后张玉岸道,“师兄所托之事师弟已办妥。”
“师父可说了什么?”
“未曾吩咐。”
了然的点点头宫易打开折扇轻摇,“师弟可知翊崡师兄与琏师弟为何被禁足?”
听宫易问及此事张玉岸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那日离开贵府,丹墟子师伯带我们去了他的洞天福地,随后只知道翊崡师兄罚跪三日,而后琏去找了师伯,挨了掌责罚在敬师堂三日。”想起那日碰见翊崡拄着树枝从敬师堂出来,让自己进去照顾时翊崡的无奈,和自己看见琏那凄惨的脸,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这……”宫易心道果然还是连累了,“丹墟子师伯始终不愿门下弟子与我们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