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易以扇遮面以掩笑,身边的翊崡更是摇了摇头,没想到琏师弟与玉岸师弟是果然还是同乡亲近,想来师弟脾气怪异本以为没什么朋友旧识,“没想到能有这种缘分实属不易。”
“是啊,相别许久还能再见,再见还能相识。”
宫易想到自己与翊崡的房间刚好隔着琏的房间,这陈屋旧院自然隔音不怎么好,出来也是怕琏师弟脾气怪异与张师弟吵起来,刚才的话他们可是一点没落的听了个明白,现在这般怕是回屋也没法落个清净。
同样想到这点的翊崡很是尴尬道,“不若我们出去逛逛京都?”
“好,都说京都熙攘繁盛夜景也是盛大空前,逛逛开开眼也好。 ”
两人各自思附着要不要去外面的客栈住一晚,也免得尴尬。
门外的人走了琏想起什么便立即推开玉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道,“古里是娘送你的?”
“无错。”
温暖消失的让张玉岸措手不及,收回空落落的手,抬眼见琏愣在原地,眼中似有些悲伤之色更多的便是倔强。
“送便送了,娘性格乖僻邪谬我早就习惯了。”
如若不是琏双拳紧握张玉岸便就信了他,“如你想要我便还你。”
“还我?”琏猛然回头目光如炬,“你倒是有那胆子。”
仔细想想张玉岸苦笑,“我还真没那胆子。”
叹口气琏无奈道“你能保住性命便已然不错了,还想东想西的。”
“你别多想,”张玉岸在凑近些,“我定不与你争抢。”
“你知道我要什么?”琏猛然紧盯张玉岸目光如隼。
“琏要什么?”如能给便都给你拿来。
琏看着他道,“我要娘的位子。”
囹庄之主的位子……张玉岸乍然语塞。
“你能吗?”琏咄咄逼人问道。
长叹一口气张玉岸半晌才与琏对视,眼中的深沉与认真差点逼退琏,就连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都矮了半分。
“你如愿等,我便愿给。”
此话一出琏呆立当场,半晌才道,“你如何给得?”
“这便无需琏操心。”张玉岸转身背对琏,心中一时也无思量只是仅能徐徐图之。
见张玉岸背对自己不言不语,琏惊觉自己态度太过恶劣,若非张玉岸自幼脾气好,换做旁人早就大发雷霆,将自己是囹庄少主之事说出去也不为过。
如此一想顿时慌乱起来,半晌才细声道,“玉岸可是生气了?”
生气?张玉岸回头见琏低头搅弄手指,忽然一笑道,“并无。”
“可……”琏抬头见张玉岸嘴角含笑,心中却并未踏实,“我信口胡说的,你莫要当真丢了性命。”
听到琏关心之语张玉岸笑容渐大,柔声道,“琏不必多想,你我皆身不由己,琏你知道‘琢’这个名号的事,我知你心中怨气难平,如今你我相依为命我自不会再舍下你。”
“此话当真?”琏抬头望进玉岸眼中,“你莫要骗我。”
“绝无虚言。”张玉岸伸三指对天发誓。
琏心中踏实了很多,修者修天道也逆天道,对誓言尤其重视如违反誓言渡劫时便会应验成劫。
这夜墨瑛隐身于西市高台之上,但关街上行人,见翊崡与宫易时眼中精光闪过,只是还未有行动耳边忽传震声,顿时内息翻涌狼狈而退。
御吟在囡夫人身边因囡夫人怒火不敢多言,立于御吟身后的颜朗收起妖力护盾眼中满是不悦。
“云枫,”囡夫人因怒火攻心而面色苍白疲惫的靠在榻上,云枫单膝跪地落在螭耳云纹盆旁,“宣刑,鞭笞四十。”
云枫身形一顿,随机领命离去。
御吟观囡夫人脸色柔声道,“虽罪无可恕,但其心可宥。”
“主人尚在。”囡夫人闭眼道。
御吟顿时无话可说行礼退出帐外,落座于司天台主案后心中翻涌不断,囡夫人愈加跋扈心思诡秘难猜,就算他在囡夫人身边近百年都无法理解,如若再如此下去计划便要生变。
御吟头疼不已瞥见身边狼崽更是忧心,囡夫人近日身体愈加衰败恐有不查,顿时心头生计。
帐内囡夫人眼中深沉昏暗似魂不附体,半晌才眼中显光回神,神态中更加疲惫,手握半块玉牌囡夫人眼中似哀似伤,不到万不得已,她定不能让琏如她一般身不由己。
云枫带回墨瑛在司天台后院执刑,虽鞭鞭落于皮肉之上,好歹未带妖力不伤根骨,墨瑛咬咬牙便坚持了过去。
四十鞭刚落云枫便丢掉鞭子查其伤口,虽说恢复缓慢,好歹为妖未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