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虽然周身还是寒冷不已,却已不像刚才牙齿打颤,“这里方便,而且这班房没有人住自然是个好地方。”
好地方?古里奇怪的看着张玉岸,“你既然愿意在这里的耳房,那也不能委屈了你,明日就给你换些厚被褥。”
“委屈你了。”
不知道怎么的张玉岸这样感叹。
“委屈?”许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有些愣神而后摇头,“没有委屈,夫人说了什么就是什么。”
“你不想去见见他?”张玉岸渐渐觉得暖和起来不是那么难受了。
稍有沉默只听古里道,“不知道。”
看着古里落寞的样子,张玉岸想起来自己与这狐狸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身不由己,“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得相貌如何。”
翻一白眼就现在这样子,还有心想东想西,“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夫人可严厉着呢。”
这哪是严厉啊,这可比严厉要厉害多了,许是现在正是炎炎酷暑,自己却裹着棉被烧着火盆,就是这样才能不冷的发抖,“深有体会,这不自己就躺在了这里。”
看床上之人眼中落寞,面色惨白薄唇青紫得惨样,却还有心跟自己逗乐,“你好好得躺着吧,还有心说闲话。”
忽然想到什么,张玉岸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你们精怪可通化形之术?”
“嗯?”其他精怪精通与否古里不知,但是自己好歹是五尾狐精,这变化之术当然不在话下,“自然是精通。”
忽然张玉岸扭捏起来细声道,“不知古里可完成在下一个心愿?”
“只要可以做到,张少爷你吩咐便是。”
尴尬的揉了揉鼻子,“你可否化为琏现在得样子让在下瞧瞧?”
眉头一皱古里兽瞳一闪严声道,“你若还想活命就休要再提此事,虽然囹庄少爷不少,却不是我们这些下人想变就能变得。”
少见这顽皮得狐狸精有这般严肃得侍候,张玉岸讪讪一笑,心想这要求看似简单实则却坏了规矩,看来是难为古里了,“抱歉,难为你了。”
“不知者无罪,张少爷还是先好生歇息为妙。”
跳下床古里又去生了一个火盆,马上魔气入体会更加难受,这次古里在生好得火盆里不知放了些什么,本来因寒冷无法入眠得张玉岸,因这味道忽然暖了起来顿时昏昏沉沉不久便不省人事。
古里给的药有奇效,区区一个晚上第二日张玉岸却觉得通身舒畅,待到要起身时,才觉得腹上似有重物,低头一看,竟是化为原型的古里,窝在自己的身上睡的安稳。
无奈推了推身上的狐狸,眼看着古里抬起头打了个呵欠,半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张口道,“夫人……说让少爷你醒了去司天台。”
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了。”费劲的起身把古里翻到在床上。
看着古里又睡过去,张玉岸叹了口气把被子盖在了古里身上,而后迅速穿戴整齐。
到司天台时只见御吟在书案后面书写,见张玉岸来御吟指了指帐幔,张玉岸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进去。
今日穿了一身白衣的囡夫人斜靠在软榻上看书,见张玉岸进来便招了招手。待到张玉岸靠近之后,便把手里的书给了他。
接过看了一眼张玉岸瞪大了眼睛,这是玉阳宫的功法,慌忙翻开前几页与师父给自己教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后面君青子没有教你,你天赋不错,莫让他教成了蠢驴木马,而今你迟迟不入门道,这本书你拿去看上面还有你的前辈们的注解。”
“这些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
还未说完便被囡夫人摆手打断,“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以为古里为什么变得如此倦怠,有什么不会的来问,无事你便下去吧。”
已不想再多说囡夫人合眼假寐,见此张玉岸只得拿着功法慢慢的退出去。外面御吟看着沉默不语的张玉岸出来,笑道,“你也可以问我。”
张玉岸抬眼看向御吟,“多谢司天监大人。”
“不客气。”
看了眼手中功法,张玉岸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坐在耳房内也是心中不能平静,那狐狸还在呼呼大睡,难怪自己昨天被打伤今天还这么精神,也是辛苦这小狐狸了。
桌上的功法是练也得练,不练也得练,既然练那就练好,不管除师父授予自己的这些,这本功法是真是假且不好说,况且如今处境也用不着欺骗,自己不过区区蝼蚁而已,还是按照囡夫人所说的做说不定还能有用。
下定决心之后张玉岸也不在纠结,反而盘腿而坐开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