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似梦见什么好事囡夫人闭目养神时,嘴角勾起的样子显得十分开心,如果没有人打扰,她想这般梦下去也终是好的。
“想进来就进来吧。”
睁眼囡夫人的声音不大,门外的人却听的真真切切。
推门进去张玉岸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帐幔,他记得这个声音与当初别无二致的声音。
“见过囡夫人。”他拱手一拜。
“当初你那么大一点,”语中带笑手下比了个高度,“现在都成好小子了。”
“柳琏在哪里?”
无心跟囡夫人寒暄,纵使听过囡夫人鼎鼎大名,他还是绕开古里避过御吟来到她的面前,追寻现在唯一剩下的故人的下落。
“哈哈哈哈哈哈,”囡夫人笑起来,“他在你师伯哪里,他现在是你师伯的小徒弟。”多少年来她一直在想,如果她当初选了眼前这个孩子会怎么样,现在想来也不过那样。
古里说的是真的,张玉岸心放下了一半,还未等心中松一口气,只听囝夫人又道,“你师伯从我这里抢了我的孩子,”囡夫人做起身子,对张玉岸轻声道,“你进来让我瞧瞧你。”
掀开帐幔慢慢走进去,囡夫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子自是比当年顺眼的多。
在囡夫人审视的目光下,张玉岸心中很是慌乱,他自然知道自己师父与囡夫人的过节,在师父的口中囡夫人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头。
“要不这样吧,”囡夫人忽然笑起来,“我并不贪心以一换一,你留下来做‘琢’好不好?”
“嗯?”张玉岸瞪大眼睛,“囡夫人何至于如此突发奇想。”
“突发奇想?”囡夫人笑而反问,“我看起来是突发奇想吗?你以为是御吟好心才带你去泰安宫。”审视着眼前的孩子天赋是好就是傻了些,不如我儿聪慧。
张玉岸这才明白自己早就被囡夫人盯上了,但是柳琏怎么办?
“他怎么办?”
“他?这你就别管了。”
她不说,他无法,古里说囹庄有很多少爷的话犹如震雷响彻耳边,说不定谁就是下一个少爷所以才没有人知道琢少爷是谁,说不定他可以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
“多余的事本就不该你来想,”囡夫人招手让张玉岸走进些,犹豫再三张玉岸走近了些,囡夫人轻语道,“你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琢是谁。”
抬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就算现在她坐自己站着,她依旧高高在上,难以琢磨,是让人谈之色变的魔。张玉岸银牙暗咬退后一步拱手道,“告辞。”
他要去见他,柳琏不论在谁手里都不安全,眼前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他不该当初不告诉他自己想要带他走的事,哪怕于他和父母死在山贼手下也好,他不该放手。
“站住!”囡夫人喝道。
张玉岸被这一声钉在原地寸步难行,甚至连张嘴都做不到,透骨的魔气冰冷阴噬侵袭着张玉岸的丹田,钻心的疼痛顿时从腹部四散开来直冲向周身百骸。
“这里可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囡夫人冷笑着,“我知道,你可以回去看他,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本事?!”
震天的魔气扑面而来,将张玉岸的内丹一震差点走火入魔,口含腥甜却因为囡夫人他都没有办法去将血吐出。恐惧笼罩着张玉岸,他怕过死也恐惧过但是这种上位者的威压却是第一次尝试,比死更可怕的是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囡夫人满意了才把他松开,张玉岸一瞬间倒地不起,血随着咳嗽从口中涌出。可怜他连帐幔都没出去,这就是技不如人能保全性命全是人家高兴。看着眼前的青砖地张玉岸愤恨眼前的无力,半晌他才收起情绪艰难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跪起面对囡夫人道,“你要怎样?”
优雅端庄的女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听话。”
“好,”张玉岸捂着腹部拜服在囡夫人脚下,“小子这便退下,恭请夫人休息。”
等囡夫人颔首他才撑着地起来踉跄着往出走,打开门古里早已恭候在门口。看着张玉岸狼狈的样子古里伸手扶着他,张玉岸疑惑的看他,古里只是低头道,“夫人让我侍候你,张少爷。”
张少爷?哈哈哈哈哈……
苦笑着看着古里,那眼神让古里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道,“少爷还是赶早回去,我也好为少爷疗伤。”
两人到了班房里的小耳房已然冷的打颤的张玉岸躺在榻上,古里拿了药丸给张玉岸服下,然后帮张玉岸褪下衣衫,将棉被为他盖上还为他添了碳盆,被夫人震伤本就会因魔气入体而寒冷不已,许是这夏天也抵不过。
看着小狐狸为自己忙来忙去,张玉岸也着实没有被人如此侍候过,还挺不习惯的。
“你……也……休息会。”他还从未被人这般侍候过,稍微有些不习惯,身体发抖牙齿打着颤叫古里休息。
听到张玉岸开口,古里把火盆弄的更旺了些才在张玉岸床边坐下。
“你可以啊,堂堂中郎将居然就住这地方,俸禄都哪去了?”不由的抱怨。
张玉岸能说什么?想想每日五更上朝自己的那点俸禄可不够在皇城近的地方租个院子,再加上这皇城又有你们这些个妖孽,他如何能安心住在皇宫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