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囹庄中妖,囹庄之事也与他无关,要不是一句诺言他依旧可回深山之中修行,永远都是那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如今的丰神俊朗、风采超群不过是修饰之后的模样,不复以往的天真执着。”御吟惋惜道。
囡夫人微微一愣,了然道:“也是。”
“夫人你可知你此番定会让少爷伤心。”御吟无奈叹息,说自己夫人对少爷不也做着一样的事。
无奈摇头,“你前些日子还说我骄纵于他。”
“夫人!”御吟气结,“严加管教并不需如此……”
“唉,吾儿根基不稳原因在于我,你知现在世道险恶,吾儿却没有半点防人之心,我也是怕自己狠不下心来。”囡夫人句句肺腑。
“夫人少爷纯良但聪慧,如此一来,您怕是与少爷离心。”不见得丹墟子那就好,比起其他,玉阳宫才是真正的虎穴,囹庄与玉阳宫积怨已久,如若发现少爷身份怕是有去无回。
囡夫人摇摇头道,“这也算是种历练吧。”
这下御吟心知囡夫人心意已决,但在御吟看来这不过就是找补,说是补了少爷其实是补了谁呢?
翌日——
拿起御吟给的灵丹琢服了两颗,琢早便觉体内灵气有涨。细想现在不是修行的时候,琢收起玉瓶理了理衣衫推门出去。翊崡早在门外忙碌,见此便对翊崡一拜道:“师兄早。”
“师弟早,”翊崡回礼道,“师父已经醒来,师弟先去请安吧。”
“多谢师兄提醒,琢这就去。”谢过翊崡琢转身便走。
翊崡望着琢的背影半晌便摇了摇头,继续忙碌自己的,早间的日华最好还是要勤加修炼才是。
站在丹墟子门前琢还是不由自主的冷了脸,推门进去看见在床上打坐的丹墟子,琢拱手一拜道:“徒儿见过……师父。”
半晌丹墟子毫无动静,琢就这样弯着腰行礼神情淡淡。丹墟子睁眼看琢,还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傻嘛,该是囡夫人教育有方吗?
“起来吧,说说你的本名,总这么琢来琢去的不好听。”不再打算为难琢他与这小子有没有仇,不过是另有打算而已。
琢起身之后调整心绪道:“回师父徒儿本名为柳琏。”
“柳琏?”丹墟子听后一笑道,“好名字,以后就叫琏,这样好行走。”
“是,谢师父。”琏一拜谢过。
“既然是贫道的徒弟,望你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可明白?”丹墟子一褪以往的随意态度,面色严厉庄重对琏施以谨言。
琏点头道:“徒儿谨记。”
看丹墟子面色严肃以闭上双眼,琏便躬身退下。
出门后看见翊崡早已盘坐空中沐浴日华之下,既然已成丹墟子的弟子,琏也无所避讳在院中盘坐修行。到底是京都鱼龙混杂,就算是日华也被这浑浊的气阻碍的寥寥无几,修行变得十分艰难。
在心中叹了口气,琏中断修行抬头看了看,便又继续修行起来。
御吟从螭耳云纹盆内看到少爷如此,挥手将盆内的画面抹去,看着这一切的颜朗神色淡漠,从今早御吟自囡夫人处回来,就在螭耳云纹盆内看琢的一举一动。手中的书似成了装饰,举着却没有看进去只言片语,陆御诗……是吗?
琢已经服软拜了丹墟子为师,这个选择不可谓不明智,丹墟子一向和囹庄不和,昨晚对墨瑛他们的杀气也是真真切切的。
再看御吟虽然神情淡淡,只是那攥紧的左手告诉自己御吟怕是还在气头,加之不久前御吟对自己的警告,囹庄的事与自己何干。
起身随意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将手中的换下坐下,多少年他就是这般微妙的存在于囹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