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这不是在涨个子嘛,”张玉岸笑道,“柳奶奶院里的妇人是谁啊?咋从来都没见过呢。”
柳大娘一听,神色淡淡道:“一个在山上迷了路的妇人,昨天被柳琏带回了家。”
“如此啊,”张玉岸喃喃道,“对了,奶奶玉岸此次来是有事相禀。”
“什么事?你说,奶奶一定帮你。”柳大娘笑眯起了眼。
“是这样的……”
柳大娘听了张玉岸的所说之后,眼睛瞥了一眼窗外,长出一口气道:“你的意思是要琏儿和你一起上京?”
“是,就不知柳奶奶您的意思。”张玉岸点头道。
柳大娘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心道如若你早一天来……那该多好!
张玉岸见柳大娘长时间不言不语,自己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柳奶奶就柳琏一个家人,自己还要把他带走。但是如果柳奶奶愿意,柳奶奶也可以一起来,到时候两家人可以住在一起。
“柳奶奶您要是愿意多认个孙子,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我爹说了,我们一起伺候您到归西。”张玉岸期盼的看着柳奶奶,眼中满是祈求。
柳大娘心中大骂天意弄人,如若早点,如若早点自己也不会答应了门外那来历不明的奇怪女人。自己这身子也没有几天好活,现在偏偏自己病急乱投医,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手中把玩还泛着青涩的果子,囡夫人笑了笑,这就像屋内的孩子一样。他自己都在别人手中挣扎,何故要带着别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可爱。
叩叩
柳大娘被惊的一震,也吓了一旁的张玉岸一跳。
“妾身送点果子进来,这是琏小哥昨天摘的,新鲜的很呢。”
女人笑的艳丽,将果子放在了炕桌上,“妾身不打扰了老君和公子谈话了。”
女人自说自话的进来,又自说自话的离开,张玉岸不理解女人这是何意。但是柳大娘却白了一张脸,深吸了一口气。
“玉岸啊,你说的奶奶不能同意啊,我这身子骨已经受不了颠簸了,大娘还指望着能葬在这里,让琏儿给我送终呢。”
张玉岸深深的看着柳大娘,这一番说辞他早就想到了,可是,他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在自己心里那个傻哥哥一样的男孩死去,他做不到。
“柳奶奶如果不走柳琏他……在我心里柳琏好比我的哥哥,他总是护着我,我不能看着他死。”张玉岸咬着牙道。
柳大娘自然知道这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张家的这个小子也是个有良心的,如果不是大娘一时糊涂那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小子,别说了,你回去吧。”柳大娘挥了挥手,奶奶也不能看着你死。
不甘心的还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道:“柳奶奶您好好休息,玉岸告退了。”不甘心的离开了屋子。
院内那个漂亮的女人披着一件藕色绣纹外裳,坐在院中在择菜。
“张公子可是与老君谈完了?”女人放下了手里的菜笑问。
“是,在下向夫人请辞。”张玉岸心中不甘,面色也不好。
“张公子客气,妾身这就送公子出门。”女人起身送张玉岸出门,其中疏远的与谢客的意思不言而喻。张玉岸心中生疑,说是救来的女人,身为一介妇人为何不回夫家,反而在柳家做起了家事。
“多谢夫人,玉岸自行回家便是。”张玉岸回身拱手。
囡夫人行了一个万福道:“公子一路可要小心。”
“……”
张玉岸看了一眼囡夫人,皱起眉头快步离开,心中是挥之不去的异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