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我要去镇上上工,来不及了,我得快走。”柳琏有些着急,他怕张大叔等急了,上工要是迟到可是要扣工钱的。
“那琏小哥路上小心。”
“唉,”柳琏答应了一声,就冲着门跑出去,“李嫂子我先走了。”
“唉,路上小心点。”李家媳妇回头喊了一句。
转过身来,李家媳妇才好好的看了这个陌生的女人,啧啧啧,这脸蛋长的真好看,这衣服这头饰,怕是那家大户人家的媳妇吧。怎么在柳琏这个傻小子家?
“唉!你叫啥?咋在柳家?”李家媳妇上前把胳膊上的篮子放下,直直的看着囡夫人问。
囡夫人有些不习惯的眨眼,然后笑道:“妾身前些日子路过此地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那山,是琏小哥救了妾身。”
边说边伸手收拾桌上的碗筷,李家媳妇看了,就伸手帮衬着几下就把碗筷收拾好了,速度快的让囡夫人有点无所适从。
“哦,这样啊,你一看就像大户人家的媳妇,咋独自一人来这里?你婆家肯让你走?”李家媳妇几下收拾好,在井边打了水,蹲下就洗了碗。
囡夫人看李家媳妇这般麻利,手指交缠道:“妾身没有婆家,相公不顾旧情一封休书,就将妾身休了。”
“啊?!”李家媳妇惊道,“你做了啥?咋会休你呢?”
“妾身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相公娶奴家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等公婆过世后,相公便把奴家给休了,娶了心爱的女子。”
蹲下身子把李家媳妇因为震惊而停下的活接了过来,李家媳妇看着囡夫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心疼。
“咋这样对你呢?你又没做错啥,负心汉!”李家媳妇义愤填膺道。
囡夫人笑了开来,“没什么,妾身嫁给相公三年未出,再加上,相公与我一直没有什么情感,不如还妾身自由。相公他还把大宅和家中的大半家产都留给了妾身,他独自一人于心爱之人双宿双飞去了,妾身的下半辈子也不是没有着落。”收拾好,囡夫人起身扶起了还蹲着的李家媳妇,两人一起坐在了院中。
李家媳妇一听愣了,嚯!这男人是有病吧,这就把自己的家产送给了自己的下堂妻?
“大半家产都留给了你?他就那么走了?”还是不敢相信的问。
囡夫人点点头道:“是的,觉得在大宅憋闷的慌,一个人出来走走,就迷了路。”
“啧啧啧,你也是,一个女人瞎走啥,你还好遇见的是柳琏这傻小子,要是遇见坏人你可咋办哟。”李家媳妇感叹道。
“这不,妾身身上没带多少银两,本想将头上这珠钗赠与琏小哥,谁知琏小哥为人正直善良,不要这珠钗。妾身无以为报,见家中老君行动不便,边想留下几日伺候老君,以做报偿。”
“哦哦,这样啊,你也是个有良心的。”李家媳妇点点头。
“光说妾身自己了,不知夫人您来有何事?”
“哎呀,光顾着和你聊天了,你看,”李家媳妇拿过篮子,掀开上面的布,里面是一块还未绣好的帕子,针脚粗糙了些,绣纹简单,“最近我家收成欠了些,男人出去打工,家里田地都是我和公婆照顾,这不,现在有些时间,我就想秀些帕子给卖货郎换几个钱,好给公婆男人的桌上添几炖肉。”
李家媳妇说着,嘴角勾起一个弯度,语气也平和了很多,好像她口中所说的肉就在眼前。
“哦。”囡夫人点点头。
“我手脚粗,纳鞋底做些简单的衣裳行,这绣花可就犯了难了,柳大娘以前可是这乡里有名的刺绣好手,这不,我就舔着脸来请教请教。”
囡夫人见这一个大手大脚的乡野村妇,麦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红云,一口白牙笑开之后也是晃人眼。
“这样啊,老君她身子不适,前面未吃早饭就睡下了。”
“哟,这可不凑巧,柳大娘她没事吧?”
“应该是无碍的。”
“那我这……”李家媳妇看了看自己的帕子,失落的表情,好像失去了阳光的向日葵。
囡夫人见了道:“妾身在娘家时也学过一些针线,虽然可能不如老君绣的好看,夫人如若不嫌弃,于妾身一起探讨探讨如何?”
“唉?”李家媳妇一听,眼睛亮了起来道,“哎呀你那里话,你肯教我那是我的福分。”
“夫人缪赞。”囡夫人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开始吧。”李家媳妇有些迫不及待,家里的补贴可都靠手里的针和线呢。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