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眼疾手快,抽出靴子一侧的匕首朝浓雾中刺去。
魏长风见状,将马勒停,安顿好后却见前方迟迟无动静,恐时鸢遇困,忙上前探明是何人作怪。
若是鬼怪,魏长风反倒不在意,这么大个判官路过,沿途的鬼都毕恭毕敬。
眼下这背时运的,只能是那不长眼的劫财的匪徒。
还未待他赶到,浓雾散开,眼前一幕让魏长风倒抽一口凉气。
时鸢匕首抵住的可不是什么贪财匪徒,而是那戴金箔面具的北轩王。
“傅云羡?”时鸢的手微微一顿,撤回匕首。
傅云羡卸下金箔面具,苍白的侧脸如刀削般萧索,双眼布满血丝。
“王妃,王爷找您找了一天一夜,可算是赶到了。”李青率先开口。
“找我?”
“您自昨日进京便无了下落,王爷急得......”
“李青。”傅云羡示意他不要说了,而后握着时鸢的胳膊将她身前身后好一番查看。
“王爷你.....”时鸢有些不知所措。
“你若要来壁州城,直接跟本王知会一声,我自会安排,为何要让一个外人带你?”傅云羡说话间睨了一眼一侧的魏长风。
外人?魏长风嗤之以鼻。
“魏大人一路帮了我不少忙,别这么说。”时鸢闻此有些局促。
马车内的两名女子探出脑袋,呆呆地张着嘴,念叨着,“王妃?”
时鸢正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闻声回头,望着由远及近的马队,不明所以。
一队人马于傅云羡跟前紧急勒停,为首着华服的阔气男子一跃下马,朝着傅云羡拱手作揖。
“傅兄可真好久不见~来了壁州城怎不去本王府中坐坐,我这做大哥的也好为贤弟接风洗尘。”
“梁兄。”傅云羡简单颔首回礼。
梁王?魏长风眸光一凛,负手而立,背部的手朝身后的女子示意,让她们回避。
女子们忙将身子缩回马车内。
时鸢朝魏长风看了一眼,旋即不动声色地上前立于傅云羡身侧。
“这位是.....?”梁兄见到时鸢顿觉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本王的爱妃。”傅云羡抬手自然会意。
爱妃,时鸢顿觉耳朵发痒。
梁王闻此,登时恍然大悟般,“原是弟妹,失敬失敬。”
“你就是梁王?”时鸢语气不悦,颇有点来者不善的意味。
“正式在下,王妃可曾听说过本王?”梁王一副讳莫如深般的模样,眼珠子上下将时鸢来回扫了个干净,虽说对方来者不善,不过这样貌倒是生的赛绝天仙。
傅云羡察觉到一丝火药意味,忙从中调和,“壁州城以美酒盛名,梁王更是酿酒的好手,自是美名远扬。”
梁王闻此,仰天长啸,“哈哈哈哈,原是如此,既来了壁州城怎能不品尝美酒呢?”
梁王此时注意到时鸢身后的魏长风,“这位......”
“见过梁王。”魏长风躬身行礼。
“此乃大理寺卿魏长风。”傅云羡上前一步,挡在时鸢面前朝梁王介绍一番。
“魏大人好风骨,久闻不如一见。”梁王意味深长说道,旋即又招呼众人,“北轩王入我壁州城,若是怠慢了倒显得我梁王小气,今日王爷就入我府中安顿,我定好生招待。”
魏长风正欲上马车,被李青拦下,“哎,魏大人,这等脏活就由小的来就好,您的马在这。”李青说着将手中的牵引绳递于魏长风。
这北轩王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心胸狭隘,魏长风冷哼一声上了马。
时鸢躬身入马车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梁王旋即遮下,朝二人嘱咐道,“待会入了梁王府,你们二人就是我的贴身丫鬟,莫要出了差错。”
一女子欲言又止,时鸢知道她想说什么,“放心,北轩王跟梁王不是一伙的,眼下,见机行事。”
两女子相视一顿,点点头。
梁王的马队在前方带路,北轩王的人马紧随其后,身侧后一步,是慢慢悠悠捏着缰绳的魏长风。
傅云羡侧身欲跟魏长风说些什么,前方梁王一侍卫神色紧张地上前凑着梁王的耳边密语。
“什么!王天霸!?”梁王神色一紧,随后注意到身后的北轩王,缓了神色,“傅兄,京城来趟壁州城路途遥远,你们就多留几日吧,就当是来我壁州好好游玩一番,玩个尽兴才是。”
魏长风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