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留几日?
傅云羡自是不愿,他并非专门为这壁州城而来,路途遥远?一日夜便可抵达,遥远过于牵强。
梁王早年为了拉拢北轩王,曾以各式金银珠宝以贿,珠宝不计,真金白银共八百两,可见诚心十足,北轩王自是收下了,可并未站队,也未有与梁王交好表示。
梁王气不过,命人去王府讨回贿银。
北轩王于正殿睥睨凡尘,并未正眼瞧那跪于殿中的壁州县令温书昀,半晌,慵懒着身子坐起,“你来错了地,你应进京去宫里找那虞妃娘娘讨去。”
县令不解,“王爷,为何找那虞妃娘娘?”
“这还用问?”李青满是不屑,“王爷念梁王有心,便好意替他给朝中打点打点,这送来的金银珠宝甚得虞妃娘娘喜欢,虞妃娘娘可是宠妃,这一般人想巴结还不得门路,你们倒好,还想着要回去。”
“这......”县令面露难色,临行前,梁王放了狠话,若是要不回,提头来见。
傅云羡不是不知梁王为人,他也不为难无关的人,“脑袋悬着的滋味不好受,也不会让你空手回去。”
县令又惊又喜,虽说眼下应是讨不回当初给出的足银两,不过不空手也不至于激怒梁王,还有余地。
李青将一封密函递于县令,“回到壁州城,将这封密函交由梁王便是。”
县令身子一僵,心里这一阵是真是七上八下,“这......当真能交代?”
李青目光森冷,朝他拔刀厉声呵斥,“好个不识相的蠢材!你.....”
县令吓得瘫坐在地,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北轩王轻阖双目,神情深邃而冰冷,散发着一股疏离淡漠,朝堂下挥挥手,“本王乏了,散了吧。”
温书昀回到壁州城,梁王见他空手而归不怒自威,身侧的梁王护卫旋即拔剑架在他的颈上。
“慢,慢着,王爷请听小的细说。”温书昀见梁王眉目起了兴致,忙颤着手将脖颈间的利剑给轻轻推去一边。
“北轩王喜同鬼缠不喜与人交往众所周知,生性古怪,不过他并非等闲之辈,他虽无意与梁王您结交,不过他却帮您拓了条更广的路。”
“更广的路?”梁王眯起双眼,堂下这县令所言不知真假,疑窦丛生。
“没错,宫中宠妃虞妃娘娘乃北轩王亲姨母,北轩王以梁王的名义将金银财宝赠于虞妃娘娘,在她那给您落了个好,此事并未惊动皇上,毕竟虞妃跟北轩王还有层亲,探亲用度,自是名正言顺,而虞妃那,自此,就有了王爷您的一番打点受用。”
梁王闻此,仔细揣度后,沉吟道,“拖出去砍了。”
县令本以自己此番言说定能让梁王息怒,未料却还是难逃一死,振臂疾呼,“王爷,这是为何啊?”
“为何?”梁王眼神轻蔑,“被北轩王摆了一道还不自知,到底是小瞧他了,城府如此之深,我梁安自诩殚谋戮力,还是不及这行事鸡贼算计之人,表面上他好似为我在朝中铺路,实则被他拿捏了把柄,日后,若他稍有不满便可随时参我一本。”
县令一听,呆若木鸡,他觉得北轩王并非这般小人做派,“王爷,眼下,北轩王应是求合之意啊,他......”县令忽而想起北轩王给他的密函,旋即从袖珍中抽出递上,“王爷,北轩王让小的将这份密函奉上,说,说......”
“说什么?”梁王睨了他一眼接过密函,揭开信封。
县令眼神翻飞,唯唯诺诺,“北轩王说梁王您看了这封信,能,能留我小命。”
眼下,只能自求多福,北轩王算不算得上他的靠山,经此一役。
“哦?”梁王闻此登时来了兴致,“本王倒要看看,凭这几个字,如何保你的狗命。”
信中写了什么县令不得而知,梁王看完后眉眼闪过一丝悦色旋即又消失,草草命他退下。
他这狗命,算是被北轩王保住了。
未曾想一年后,居然能见到北轩王亲临壁州城。
县令及其他显贵的小轿皆自动避于道旁,待梁王的人马浩荡而过。
时鸢撩开马车内的窗帘,壁州城的繁华超乎她的想象。
市井商铺似宫殿般辉煌气派,四处可见恢弘威严的皇家府邸般的建筑,若不是先前所见,城门上的刻着的壁州城三个大字,时鸢恍惚以为回到了皇城。
壁州城的纸醉金迷较京城更甚,若真如储秀府的侍卫所言,壁州百姓在梁王的威压下不堪重负纷纷逃往异乡,那壁州此地民生百计何为?
城中楼阁上,寻乐的官人公子纷纷俯身颇具玩味地看向向梁王身后昂首而来,传闻中的跋扈王爷。
只见北轩王一身镀金纹祥云月牙白锦袍,剑眉肃穆,周身散发着皇室雍贵凌厉之气质。
而他眉眼却满是对辉煌殿宇后的破败寻常百姓之境遇的怜悯。
这随处可见的繁复的雕梁画柱,市井就连走路的寻常百姓都不多见,多的是装饰华美的轩车马车,亦或雕刻着龙纹凤凰的富贵人家用的暖轿。
梁王不过朝中边缘人物,可亲眼见到这阵仗,他的权财不可小觑,也并非如传闻般在边陲小城混吃等死的皇室丑角。
候于一侧的县令温书昀流连的目光在见到北轩王的那一瞬,眼睛陡然瞪大。
“都言北轩王似牛头马面般丑陋,喜歪门邪道,跟梁王所谓黑白双煞,今日一看,恰恰相反,玉树临风,毫无暴王之气。”
“壁州城可从未有过这等皇亲国戚探亲,朝廷可是要给梁王正名了?”
“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北轩王可不是来探亲,他是来寻亲。”
“寻亲?他跟梁王.......”
“打住,是我都不会是梁王,北轩王可是来壁州寻他的王妃的。”
“就你个纨绔小生你攀哪门子亲?还是同我等一道去饮酒罢哈哈哈。”
温书昀听篱察壁,眼前三两富贵公子哥见人群散去也噤了声,朝对面的酒肆相拥而去。
来壁州城寻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