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张良平喊司机开车。先把靳非粤送回家,洗了个澡,换上更漂亮的西装,一步步踏下台阶,抬头就见一颗脑袋堵在面前。
是靳非粤,喊他名字:“你去哪?”
“开会。”张良平懒得跟他说太多,借口敷衍了一句。
靳非粤这才让开,扭捏地低头,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
什么对?张良平脑子里冒出问号。
愣了愣,听靳非粤继续:“苏御是二哥最喜欢的人,不能放任靳文臣把他害死。”
张良平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终于想起自己挂断助理电话后,和靳非粤说的话。
站在镜子前打好领带,张良平才漫不经心地点头:“是,你想怎么样?”
靳非粤:“我去看看他。”
“好。”张良平对此没有异议,他也挺想知道苏御的现状。大概很不好过,靳文臣那么强的报复心,敢把他推下去,苏御一准被折腾了一整晚,敞着身体,像一扇被打开的门,出了问题,一直发出吱呀的声响,关不上,合不拢。
“现在去吧。”张良平提议。
霍斯年要办宴会,不可能只邀请他一个,作为有头有脸的存在靳文臣也该收到了霍氏的邀请。他会去吗?答案是肯定的。
被折磨的人需要静置。
靳文臣也需要一个宣誓主权,证明自己的窗口。没什么要比在心爱之人的前任面前耀武扬威来得更爽了。
他一定会去。
张良平笑了笑,抬脚走出别墅,留靳非粤一个人风中凌乱。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就要去靳家?
不过…张良平聪明,他这么说总有自己的道理。
靳非粤摇摇脑袋,不再多想,从车库找了辆趁手的代步工具,坐上驾驶座,挂了档,踩着油门便漂走了。是货真价实的漂,他开车一向勇猛,倒和他慢吞吞的蠢样丝毫不沾。
很快就到靳家。
靳非粤还是很聪明的,没开进去,知道停在路边,剩下的路全靠两条腿走。
毕竟不是第一回了,再者他身体素质不错,前段时间夹伤的胳膊也已经痊愈。无伤无痛地走上几公里,全然不在话下。
很快就来到靳家的地界。
从外看去,宅子恢弘大气,入门的假山假水一处是一个景,又漂亮又精致,却如何也掩盖不了这宅子的死气。
死气沉沉,不像给人住的。
靳非粤没走正门,从围墙翻进去,一路避开巡逻的保镖,很顺利地进入后花园。
一层有间保姆房。
保姆房的窗户正对后花园。
做饭的阿姨不在这住,偶尔午休时才会在房间小息,她不爱锁窗,伸手轻轻一推就开了。
靳非粤仔细调整窗户的角度,开到足够一个人钻进去才善罢甘休,然后抬脚,长腿轻轻一跨,便从窗口翻进室内。
熟门熟路地找到地下室的入口。一扇小门,很长的台阶,靳非粤还记得第一次进来这里的场景。因此来到门前时脚步一顿,谨慎地咽了咽口水,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呼救,没有靳文臣的训斥声。他又咽了咽口水,贴得更紧,总算听见一些细微的响动。
嗡…嗡嗡……
声音源源不断地从地下室传来。靳非粤不聪明,但在那方面不傻,国外多开放,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少见多怪地老脸一红,慌忙后退。乱糟糟的脚步在房间响起,很快就吸引来管家的注意。
伯叔推门环顾四周,什么都没见。紧皱的眉头松开,叹了口气,走近地下室的门,站在门前发呆,过了很久才沉默着离开。
房门再次被关上。
躲在桌下的靳非粤小心翼翼爬出来,额头沁出的汗珠一颗颗落在地面。
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喘气。
靠!吓死他了!
伯叔这玩意儿才是靳文臣的狗呢,忠心耿耿,靳文臣放的屁在他眼里都是香的。
靳非粤对此嗤之以鼻。
坐在地上平复心跳,过了会儿才爬起身,捏着从桌上捉来的胸针,慢吞吞走近那扇铁门。
靳文臣不知道哪找来的锁,黑漆漆很沉的一把,丑陋至极。
靳非粤就没开过这么难用的锁,费了好大功夫才撬开。
他很谨慎,为了防止关门打狗,将那把锁揣进兜里。进门时左右观察,实在没看到除了苏御外的身影,才放心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朝震动声的来源靠近。
地下室的正中央,一个男人浑身赤裸,两脚分在身体两侧。他是坐着的,不过坐姿扭曲,两只脚被捆到身后,用不知名的铁环和大腿锁在一起。
如此门户大开的姿势,靳非粤很难不看到些什么。身为处男,他一点也没让人失望,整张脸红得滴血,准备好的说辞都变成空白,全然被眼前这幕震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手放在胸前,放在身后,垂在身侧,怎么都不自在。
更可恶的是,那道嗡嗡的声音还在继续。
嗡…嗡……
发动机一样,震得床脚的青年止不住打颤。
靳非粤觉得他都要死了,一身的汗,一脸的泪,光裸的身体遍布虐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