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明确——一切关于巡天御使、元神碎片快速回收与稳固,以及对抗高强度净化类法则的记载。
陆天对大部分仙家典籍嗤之以鼻,觉得尽是些迂腐无用之言,但他对能量本质、法则运用相关的记载,尤其是那些记载上古禁术、偏门力量的孤本,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两人分工合作。
方凤临主攻那些浩如烟海的正史、札记、阵法图录,凭借昭华传承带来的知识底蕴和仙人的强大神识,快速筛选、分析着有用信息。
陆天则凭借着对能量和恶念的超凡感知,往往能在不起眼的角落,发现那些被封印或刻意隐藏的、记载着禁忌知识的骨片或残卷。
几天下来,收获颇丰。
方凤临在一卷名为《星轨异动考》的古老玉简中,找到了一段模糊的记载,提及巡天御使内部似乎存在某种“观测序列”,其行动模式与周天星辰的特定轨迹变化存在隐晦关联。
这或许能用来预测他们下一次可能出现的地点或行动。
而陆天则从一块几乎要风化的兽皮上,破译出一种名为“万流归宗引”的古老秘术残篇。
这秘术原本用于强行吸纳天地灵气,极为霸道,有伤天和,但经过陆天结合自身对元神本源的掌控力进行推演改造后,或许能用于更高效地“吸引”和“捕捉”那些流散在外的元神碎片,尤其是在距离较近时,效果更显。
“此法可行,但需大量精纯能量作为‘引子’,且对施术者掌控力要求极高。”陆天将推演后的结果告知方凤临,他终于找到了一条能快速恢复力量的可行路径。
方凤临看着那复杂而危险的能量运行图,皱了皱眉:“能量倒好说,瑶池灵气充裕,我也可以想办法。但这掌控力……稍有差池,恐怕会伤及碎片本源,甚至引动你本体封印的反噬。”
“本座自有分寸。”陆天语气笃定,带着魔尊的骄傲。
就在两人专注于研究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凤临仙友,许久不见,可是在查阅典籍?”
来人一身月白仙袍,气质温润,正是文曲星君。他掌管文运,是藏书阁的常客,与昭华上仙曾有过几面之缘,对方凤临这个“昭华转世”一直颇为好奇。
方凤临抬起头,露出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原来是文曲星君,正是。下官需查阅些旧籍,增长见闻。”
文曲星君目光扫过方凤临面前堆积的玉简,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旁边气息冰冷、存在感极强的陆天,笑道:“仙友勤勉。若有需要,本君或可提供一二见解。尤其是关于一些上古星象与法则变迁的记载,本君略知皮毛。”他说着,便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一步,似乎想与方凤临并肩参阅玉简。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存在的陆天,双眸瞬间眯起,周身原本内敛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周围几丈内的温度骤降,连悬浮的玉简都蒙上了一层薄霜。
文曲星君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压迫感,讪讪地停下了动作。
方凤临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打圆场:“星君好意心领了。只是这些典籍晦涩,不敢劳烦星君。我等自行查阅便好。”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陆天,示意他收敛点。
文曲星君也是聪明人,看出方凤临的维护之意和那位“客卿”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只得干笑两声,找了个借口迅速离开,连背影都颇有些仓促。
待人走远,方凤临才无奈地看向陆天:“魔尊大人,你这是作甚?文曲星君并无恶意。”
陆天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靠得太近。”
之前有个水德星君,现在又来个文曲星君,这方凤临怎么如此能招蜂引蝶!
方凤临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吃醋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头微暖。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戏谑:“魔尊大人,你莫不是忘了,在玄冰炼狱,是谁先动的手?”
他指的是那个强吻。
陆天耳根瞬间泛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瞪了方凤临一眼,别过头去,周身寒气不知不觉收敛了许多。
经过数日的废寝忘食,他们终于整理出了一套初步的行动方案:
利用“万流归宗引”改良秘术,以瑶池仙气和方凤临的仙力为引,尝试主动吸引并回收距离较近的元神碎片,加速陆天力量恢复。
根据《星轨异动考》的线索,结合谛听的情报网络,尝试预测巡天御使可能出现的下一个“观测点”或“净化目标”,争取主动。
暗中留意天庭仙官动向,尤其是那些对现行秩序不满或近期行为异常者,筛查西王母提及的“内鬼”嫌疑。
带着初步的方案和被陆天顺手牵走的“收获”,两人离开了藏书阁。
回到瑶池偏殿,方凤临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实施“万流归宗引”所需的阵法。
而陆天则拿着那本《星轨异动考》的抄录本,坐在窗边进行复杂的推演。
窗外云卷云舒,殿内两人各自忙碌,气氛有种奇异的和谐与安宁,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仙界的暗流涌动,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方凤临偶尔抬头,看到陆天专注的侧脸,在瑶池氤氲的仙气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沉静的魅力。
他心中微微一动,一种“岁月静好,与君同谋”的错觉油然而生。
但他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巡天御使不会善罢甘休,仙界的暗桩也可能随时发难。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变得更强。
陆天感应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眸眼深邃,仿佛在说:有本座在。
方凤临对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刻画阵纹。
前路艰险,但并肩同行,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