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狸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遥不可及的洞口微光,最终,探索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踏入了这条神秘通道。
通道初时狭窄,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的潺潺水声。在一处拐角,她发现一侧石壁上竟刻着一幅繁复精致的星象图。
当通道终于抵达尽头,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横亘在前,河面上,大片幽蓝色的荧光水藻随波浮动,将整个巨大的洞穴映照得如梦似幻。对岸岩壁上,无数藤蔓垂落,形成一道壮观的绿色幕帘。
“司小狸啊司小狸,你迟早被自己害死……”她望着那诡异而美丽的河水,嘴里低声埋怨着自己的冲动。
埋怨归埋怨,她的动作却未停歇。利落地脱下外衫,将衣袖、下摆紧紧扎起,做成一个简易包袱顶在头上,随即咬了咬牙,奋力向对岸游去。好不容易爬上岸,也顾不上拧干湿透的衣裤,立刻在茂密藤蔓间搜寻起来。
果然,新的血迹再次指引了方向,没有犹豫,她抓住青藤,开始向上攀爬。
岩壁湿滑,攀爬异常艰难。每上升约十米,便会出现一个简陋的石台,台上摆放着造型奇特的石雕,沉默地注视着不速之客。
当她累得手臂酸软,几乎力竭时,抬头望去,终于看到了顶端透下的、似乎有属于外界的自然光亮!
希望就在眼前!她精神一振。
然后,就在她伸手扒住顶部平台边缘,欲借力翻上之时——
几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与肩膀,将她粗暴地提了上去,随即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痛!”她大叫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待视线恢复,心猛地沉了下去。七八名身着兽皮、脸上涂抹着彩泥、手持弓箭和骨矛的壮汉,已将她团团围住,目光警惕而充满敌意。
司小狸尚未不及开口,便被两人粗暴地反拧双臂,架得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没有恶意!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司小狸急忙大喊解释,然而那两人置若罔闻:“两位大哥,轻点行不行?手臂疼,我真是好人……”她放软语气试图求饶。
右侧那人只是不耐地低哼一声,钳制她的力道分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阵蹄声与动物喷鼻声传来。人群分开,一名少年牵着三头奇异的生物走上前来。
司小狸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一时忘了挣扎。
那灵兽通体雪白无瑕,毛发如最上等的丝绸般流光水滑,体型较骏马稍小,身形优雅似狐,灵动非凡。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上生着一对晶莹如玉的短角,角身隐有云纹缭绕,神异非常。
“这是……什么灵兽?”她看得呆了。
不待她细想,那两人已将她提起,直接侧放在了灵兽背上,恰好卡在双角之间。兽背平稳,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生命力。两名巡逻者也分别骑上自己的坐骑,一左一右押送着她,朝着远处一座陡峭如屏风的山峰奔去。
那山壁上密布着数十个天然或人工开凿的洞口,状若蜂巢。他们直奔最中央那个最为高大、气势最恢弘的洞口而去。
临近了,司小狸才看清,洞口上方用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图案,线条粗犷凌厉,带着一种原始的威严。
踏入洞口,光线骤然一暗。初时通道仅容三四人并行,前行约十数米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司小狸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这哪里是寻常山洞,分明是一座充满野性力量与原始美感的殿堂。洞穴高达十数米,穹顶有天然石笋倒悬,如同利剑。洞壁上面以各种鲜艳的鸟类羽毛,拼贴出巨大而抽象的图案,似盘旋之风,又像燃烧之火。
洞穴中央,是一座略高于地面的石台,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板凳——或者说,是一座石制王座。椅面铺着层层叠叠的兽皮,最上方是一张完整的斑斓虎皮,边缘可见豹皮等猛兽皮毛。脚踏处,更铺着厚实的鹿皮及其他不知名的兽皮地毯。
王座左侧洞壁上,赫然悬挂着三张弓。一张是常见的木质长弓,一张是造型奇特的角质反曲弓,最内侧那张则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弓身雕刻着与洞口相类的飞鹰纹路。弓下方,整齐立着三个箭囊,箭簇寒光闪烁。
王座旁静立一人,她眼神沉稳又锐利,一身健康的深麦色肌肤,仿佛常年沐浴于阳光与风霜之中,合体的暗褐色兽皮短打衣裤勾勒出修长的身材,裸露的手臂与结实的小腿肌肉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
就在司小狸和她对望之际,王座右侧一个较小的洞口内,另一道身影缓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