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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秦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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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婆婆缓了口气,语气恭敬地说道,“老身方才在街角看了您好一阵子,您算命断事,确实是神通广大,字字珠玑。只是……冒昧问一句,您布条上写着‘看病’,可是真的精通医术?还是只是招揽生意的噱头?”

胖爷一听,将那圆滚滚的肚子挺了挺,脸上露出标志的慈笑说道:“这是什么话!胖爷我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信誉’二字!专治的就是那些俗医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拍了拍自己那的肚皮,,“今日嘛,卦也算够了,天机也泄露得差不多了,累了,乏了!现在啊,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先去喝上几杯,解解乏再说!”

那婆婆一听,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连忙接口道:“先生若是想饮酒,何须另寻他处?我们庄上陈年好酒无数,若先生不弃,请随老身回我们山庄上去。好酒定然管够,任您享用!”

胖爷听说陈年好酒无数,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里的猫儿见到了鱼,但他还是慢悠悠地问:“哦?有好酒?然后呢?怕不只是请我去喝酒那么简单吧?”

婆婆见胖爷问起,脸上顿时浮现出愁容与期盼交织的复杂神色,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先生明鉴。实不相瞒,我家庄主有一位小少爷,乃是家中独苗,自幼聪慧伶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出生时一切都好,健健康康,谁曾想……唉,到了三岁上,突然就出了岔子。原本能跑能跳的孩子,忽然就站不稳了,身子骨变得极脆,随便摔一跤,哪怕只是轻轻碰一下,手臂、腿脚就容易骨折。请了无数名医,汤药不知喝了多少,却总不见根本好转。后来全家上下更是小心万分,不敢让他有丝毫跑跳磕碰。”

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已是如此谨慎,到了少爷五岁那年,他还是……还是彻底站不起来了。只能终日困于床榻椅轿之中。好在少爷心智未损,依旧可以读书、写字、画画,也能与人谈天说地,老爷夫人虽心如刀绞,却也存着一丝慰藉,只盼着他能平安喜乐地度过一生。可谁知……老天爷竟连这点念想也不肯成全。”婆婆的声音有些哽咽,“就在前些时日,少爷年满十四,不知何故,病情骤然加重,如今竟是……竟是连坐着都极为勉强,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彻底瘫软了。少爷他……他深受打击,终日不言不语,意志消沉,眼见着精气神一日不如一日。老爷和夫人心急如焚,几乎访遍了天下名医,却都是束手无策。今日老身奉夫人之命外出采买,恰见先生神通,这才冒昧前来相请。万望胖爷您发发慈悲,随我去瞧瞧我家少爷吧!或许……或许先生真能治好我家少爷!”

胖爷听完这一长段叙述,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几分,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圆鼓鼓的肚皮上轻轻敲打着,沉吟片刻,方才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嗯……听你这般描述,这病症倒是有些意思。请我,你这回可算是找对人了!旁的不敢说,这类稀奇古怪的毛病,正对胖爷我的胃口!”他转头对一旁认真听说的司小狸一挥手,“走了,别发呆了!跟上,今天咱们换个地方,去她家庄上吃香喝辣!”

司小狸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胖爷和那婆婆的脚步。穿街过巷,越走越是僻静,周围的景致也从市井的喧闹逐渐转为清幽。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三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门前。

只见眼前是高耸的院墙,墙体由巨大的灰白色条石垒砌而成,打磨得极为平整,严丝合缝,透着一股沉静而坚固的力量感。墙头覆盖着乌黑锃亮的琉璃瓦,在夕阳余晖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正门极为宽阔,是上好的楠木所制,厚重的门板上镶嵌着碗口大的铜钉,排列成整齐的吉祥图案,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以遒劲有力的笔法镌刻着四个鎏金大字——“秦云山庄”。

山庄门前是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目光如炬,守卫着这方府邸。门前台阶足足有九级,都是汉白玉雕琢,光洁如镜。抬眼望去,山庄的规模极大,屋宇连绵,飞檐翘角,层叠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一眼竟望不到尽头。隐隐有清越的流水声和馥郁的花香从墙内传来。

“嗬!”胖爷仰着头,看着那在巍峨的门楣,忍不住啧啧赞叹,“真气派!瞧瞧这门楼,这石狮子,这气象!看来胖爷我今日的卦没白算,时来运转,合该喝上他几坛窖藏多年的好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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