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提着蛋糕盒走进来,仿佛对屋内的黑暗和多出来的两个人视若无睹。
他将那个挤着七芒星奶油卷的盒子放在柜面上,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降谷零的指尖在包装盒底部不起眼的地方,快速而有节奏地轻叩了三下。
那是公安内部确认“现场无异常,一切按计划进行”的暗号。
可在转身离去时,他状似不经意地将一张折叠起来的收据压在了蛋糕托盘底下。
晴川拿起那张纸条,展开。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张手绘的海图,清晰地标注着一条从鸟洲灯塔到某个渔船停泊点B3的航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条街外的神社鸟居后,毛利兰找到了那套被揉成一团、随意丢弃的电力公司检修工服。
她按照晴川留下的纸条指示,在工装的内袋里,摸到了一张还带着余温的便利店小票。
时间:昨夜23:47。购买物:热豆浆×2。
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上周在校门口,黑羽快斗也是这样,笑着递给她一杯同款的豆浆,还调侃说:“冬天喝这个,手心会先暖起来。”
兰攥紧了那张小票,没有拨打报警电话。她拨通了快斗的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快斗一贯轻松的声音:“哟,小兰,这么晚找我,是想我了吗?”
兰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只是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你昨天……有没有多买一杯?”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星之屋的后巷,垃圾桶旁。
江户川柯南蹲在地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那些被他一点点拼合起来的渔船调度单残片。
撕碎它的人很专业,但还是留下了破绽。
在墨迹渗透纸背的压痕里,他发现了一种极淡的靛蓝色染料反应。
那种特殊的靛蓝色,与波洛咖啡厅今天限定款抹茶蛋糕上使用的食用色素,是同一个批次。
柯南慢慢抬起头,望向星之屋二楼的窗口。
晴川正把一盆已经枯萎的紫阳花从窗外搬进屋里。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在用这个动作确认某种不属于花盆本身的重量。
夜,更深了。
星之屋的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黑羽瞬已经离开,快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晴川将那两枚徽章并排摆放在客厅中央的古老星盘上,启动了那台同样老旧的浑天仪。
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中,投影在墙壁上的星空图自动聚焦到了鸟洲灯塔的坐标。
一个光点从灯塔延伸出七条光线,其中六条稳稳地指向东京市内六处早已废弃的天文观测点。
而第七条线,它的末端在海图上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了横滨港东区,一艘注册名为“白鹭丸”的渔船甲板监控盲区。
"啪"的一声,晴川关掉了仪器。
晴川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藏身壁橱的快斗轻声说:“你爸当年没教你怎么关掉自己心里的警报器,但我可以教你——先听三秒安静。”
万籁俱寂,只有两个年轻人同样紊乱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晴川就醒了。
晴川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将那盆枯萎的紫阳花搬到桌上。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勾勒出晴川平静的侧脸。
晴川拿起一把园艺剪,咔嚓一声,剪下了一根最粗壮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