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吹得单片眼镜差点飞走。
存储卡已经到手,但带着这东西根本出不了封锁圈。
一群鸽子正停在下方的窗沿上避风。
快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腕翻转,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卡被精准地塞进了其中一只鸽子的脚环信筒里。
“去吧,找个漂亮姐姐。”
鸽群受惊起飞,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然而,意外总是伴随着好运发生。
高空突然掠过一只猛禽的黑影,鸽群瞬间炸锅,那只带着信筒的鸽子慌不择路,一头撞向了浅草寺方向的树林,脚环一松,存储卡直直坠落。
它掉进了“星之屋”隔壁神社那座巨大的青铜香炉里,埋进了厚厚的香灰中。
一个小时后,波洛咖啡厅。
“安室先生,今天垃圾桶里的废纸我都清理了。”榎本梓解着围裙说道。
“辛苦了。”降谷零正在擦拭咖啡机,笑容温和得无懈可击,“对了小梓小姐,最近店里的Wi-Fi信号是不是不太好?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的干扰。”
“诶?是吗?我倒是没注意。”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等店门关上,那张温和的面具瞬间碎裂。
降谷零走进没有监控的储藏间,拔掉了咖啡机的电源。
他从维修面板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看似普通的SD卡——那是整个店里唯一没有联网、也绝不会被组织监控的“死角”。
他把一段刚刚从警视厅后台截流并删除的真实坐标数据,覆写了进去。
“真正的秘密,要藏在只有敌人看得到,却想不到的地方。”
此时的星之屋。
小兰本来是想替晴川给神社的神明上柱香,祈祷她平安归来。
此时她正拿着小铲子清理香炉里积攒的香灰,铲尖碰到了什么硬物。
“这是……”她捏起那枚被熏得微黑的存储卡,有些发愣。
二十分钟后,阿笠博士家。
经过修复的音频充满了噪点,但那个少年的声音依然辨识度极高,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切:“告诉晴川,那颗‘星之泪’宝石从来都不是什么开启宝藏的钥匙,那是定位器!而真正的钥匙……是她自己!”
众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柯南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眼镜反光一闪:“如果‘星之泪’是定位器,那两年前基德发预告函要偷它的日子……”
他飞快地翻动手机日历,指尖停在那一格。
“S07项目公开听证会。”柯南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同一个晚上。”
所有的巧合,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上了逻辑的闭环。
遥远的鸟洲灯塔。
晴川并不知道东京发生的这一切。
她顺着磁带里留下的暗示——“星星最高的地方”,爬到了灯塔顶层的透镜室。
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关。
只有一块其貌不扬的地砖是松动的。
撬开之后,是一个生锈的铁盒。
盒子里躺着一块怀表,表盖上镶嵌着并不名贵的水晶,但排列方式正是那个“守护星阵”。
晴川颤抖着打开表盖。
内层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法文:“真正的继承者,能听见星星的哭声。”
没有指针。
表盘中心只有一个凹槽。
晴川鬼使神差地将耳朵贴了上去。
不是机械齿轮的转动声。
咚。咚。咚。
那是心跳。
极其微弱,却有着宏大的回响,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
透过灯塔破碎的玻璃窗,她看到原本漆黑一片的海面,突然泛起了幽幽的蓝光。
那些发光的浮游生物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开始汇聚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与她手中的怀表频率共振。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等一个人愿意听。”
晴川轻声呢喃。
晴川握紧了那块发烫的怀表,目光投向灯塔底部那扇一直无法打开的、连通地底深处的铅封大门。
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如果这块表是“钥匙”,那么所谓的“密码”,从来就不是数字。
晴川转身,向着黑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