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柏川去买饮料了,阮秋立刻坐下穿鞋,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嘟囔着转身,睁大双眼,惊讶的看着来人。
“是你?”阮秋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但好看的脸他总是记得的,这是他刚到啊美利坚的时候,在海边遇到的第一个跟他搭讪的小哥。
阿不,是未成年弟弟。
对方看到阮秋的瞬间,玻璃珠似的眼睛也焕发出光彩,但很快又暗淡下去,一些日子没见,他壮不了不少,肌肉都快从白T恤下爆出来了,这让他垂头丧气时看上去像只可怜的大熊。
大熊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了,他沮丧道:“那天和你分别之后,我只是想起你。后来跟我的朋友提起这件事,他说我被骗了,那个男人只是想独自占有你,所以对我撒了谎,说你们是伴侣的关系。”
他语速不快,所以阮秋也都听懂了。他将这番话在脑子里细细琢磨了一遍,大概弄懂了来龙去脉,当下只觉得荒谬。
“你是说,上次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告诉你,我和他是一对?”
大熊点点头:“是的,他阻止我追求你。”
好啊,柏川,真够有手段的!
骗大熊他两是一对,又骗他大熊是未成年!还是当着他两的面说的!
阮秋都要被气笑了。
“我刚刚看到他也跟在你身边,你对他笑的很可爱。所以,你们是一对吗?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答案。”
阮秋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柏川现在是什么关系?亲过、抱过、摸过,除了最后一步,和情侣也无异了。
但他现在都不清楚,柏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
话音未落,一道阴影投下,柏川挡在了他身前,手里空空如也。
这是饮料都没买就跑回来了?那怎么去了这么久。
阮秋心里有的没的吐槽了两句,正想解释,大熊双手抱胸,轻蔑的笑着说:“我刚刚已经将真相告诉了秋,秋很惊讶,他一定会不要你的,因为你不敢公平竞争。”
顿了顿,他操着语调古怪的中文说:“你是懦夫。”
也不知道私底下练过多少遍,即使一个字都不在原本的调子上,也足够让中文母语者理解了。
阮秋心道不好,这个大熊也真是厉害,居然一句话就能精准的戳中柏川。
以免他们真的在这里打起来,阮秋思考着该如何当和事老,就在这时,柏川转过头来看向他。
阮秋怔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阮秋红着眼眶的模样。
“你竟然还记得他?!”质问的话用委委屈屈的语调说出口,好想阮秋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似的。
天可怜见,他只是记得一个帅哥的脸而已。
阮秋的沉默就是默认,于是某人的眼眶更红了,隐隐戳戳的含着控诉。
阮秋:……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大熊时又戴上了冰山脸的面具,他冷笑一声:“如果什么人都能和我公平竞争,我的对手要从这里排到旧金山了。而你……”男人挑衅的上下扫视着,“只能排到队伍的末尾。”
大熊虽然不是未成年,但也正是血气方刚最经不起激的年纪,白皙的皮肤涨的通红,他攥紧了拳头,像是随时要给柏川来上一记。
柏川是精壮,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站在大熊的熊版身材面前略显清瘦,阮秋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然而柏川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威胁,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继续挑衅,十倍百倍的往人痛处戳:“一个毛都没长齐,满脑子只有浪漫两个字的小孩,还敢妄言竞争。你能开着豪车接送秋上下班吗?你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随时出现在他身边吗?还是你能为他做饭洗衣满足他一切需求?”
大熊被一连串的诘问问的张大了嘴巴,讷讷的回答:“难道你能吗?”
柏川终于发出一声独属于胜者的,轻蔑的笑:“我能。”
大熊看向阮秋,阮秋红着脸点了点头,柏川刚刚说的几点,他确实都办到了。
半晌,大熊失落的垂下眼睑,声音低沉极了:“秋,看来你已经找到了全心全意爱着你的人,恭喜。”
少年笑的比哭还难看,仓促的道了别,留个阮秋一个落寞的背影。
人一走,阮秋就用力踩了柏川一脚。
柏川蹙着眉,目光落到他脚上,见他已经穿上了鞋,眉头才舒展开:“真乖。”
“你怎么能对别人这么凶!人家又没恶意。”阮秋怒道。
柏川的眼黑压压的看过来:“对你没有恶意,但我对我有。”
“你又骗人,哪里有?”
“他要抢走我最珍爱的宝贝,还不算恶意?”
阮秋一噎,耳根又不由自主的烧起来。
“我总是争辩不过你,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家!”说完,他扭身朝停车场走去。
柏川在原地静默了一秒,抬脚跟上。
就在两人离开后的十分钟,海边忽然放起了烟花,璀璨夺目。
起初,游客还在怀疑这该不会是抠门的市政厅突发奇想,直到他们看到了烟花的结尾,空中浮现出两行字:
柏&秋
h&啾
原来是华国来的土豪在跟爱人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