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的主人已经想好“报复他”的办法了。
于是,柏川从善如流:“这么晚还没睡?”
阮秋冷哼道:“睡了好被你吵醒么?”
柏川保持沉默。
阮秋用下巴指着旁边的凳子:“坐下,有话跟你说。”
柏川抽出凳子乖乖坐下。
阮秋早就打好了腹稿,先给颗糖:“这两天你家务做的不错。”
柏川:“谢……谢?”
阮秋:“嗯。不过我们合同里明确的,你的工作可不只是做家务。”
柏川想了想:“作业?”
“不是!”阮秋没好气道,“你见我上学了吗?”
“那个……你英文还行吧?”
柏川:“嗯。”
“不许说嗯。”阮秋杠精附身。
柏川:“为什么?”
“只有我喜欢的人才能这么回答我,你不配。”
“哦。”
“雅思也是考试的一种,按合同你有义务辅导我,不过如果你成绩胜任不了,我也不勉强,只是会相应的从你的薪水里扣除。”
“阅读9,听力9,作文8,口语8.5,够吗?”
柏川问的语气很认真,但阮秋就是品出了一股揶揄。
“还有进步的空间,勉强合格吧。”他烦躁的摆摆手,“那你明天开始辅导我,随叫随到,我有问题问你,你不管在做什么,都得立刻回答我。”
“听上去有点难办到,你如果想反悔也是可以的,只是赔偿~”
柏川垂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心绪,只见他似是苦恼般微微拢眉,思考了很久才缓慢沉重的点了点头:“好吧。”
完胜!阮秋在心里打了个响指。
“那就,晚安。”
心情好,他不介意给柏川一点好脸色。
然而柏川并不领情。
“等等。”柏川叫住阮秋。
“合同正式施行之后我肯定会无条件服从,但现在是试行期,是不是该立一些标准?”
阮秋微微睁大双眼:“你什么意思?”
“比如我倾囊相授,有求必应,但你不愿意学,我布置的作业你也不完成,那考试成绩不好,我需要承担责任吗?”
给你抠的,阮秋狠狠鄙视。
“我保证好好学。”他耐着性子回答。
谁知柏川竟蹬鼻子上脸摇头道:“口说无凭。”
“那你想要怎样?”阮秋气急之下俯身凑近,直视着柏川的双眼,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此刻,两人离的极近,阮秋身上那股红酒夹杂着奶香的气味四面八方的钻进柏川的鼻腔。
“嗯?”阮秋发出疑问。
毫无威慑力,更像是猫咪的meme。
柏川的视线从阮秋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路滑过,在嫣红的唇瓣停留了几秒,才迎上阮秋的目光,回答道:“再签个附属条款。”
如果一周前,有人跟阮秋说,你深夜两点还没睡,既不是熬夜打游戏,也不是和狐朋狗友喝酒,而是和一个男人商量未来两个月的英语学习计划,他百分百会以为对方被魂穿了。
现在,大约是他被魂穿了吧。
阮秋托腮,困的上下眼皮打架,大脑处理不了任何信息,只能看见柏川上下唇瓣不断张合。
柏川唇色是很健康的红,上唇偏薄,下唇更厚,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将食指点在唇珠上,看上去手感很好。
“好了,你看看。”
柏川忽然抬头,惊了阮秋一下,他下意识挺直了腰,像被老师点到名的小学生,柏川唇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很快又放了下去,他打了个哈欠,道:“太晚了,要不明早再看吧?”
正合他意。
阮秋连忙回答:“行,那今晚就先放过你了。”
柏川轻笑:“晚安。”
阮秋困得不行,全靠本能支配着身体,含含糊糊哼哼:“晚安好梦。”
柏川回想起阮秋凑近的样子,眸光微闪,轻声道:“会的。”
第二天。
柏川晨跑完,去公司处理完手头工作,回到公寓才八点刚过。
戴上围裙,做好两个三明治,又手冲了一杯美式和焦糖拿铁,他才起身去叫阮秋起床。
补充条款第一条:每天要早睡早起固定作息。
连扣三声,房间里的人都没有反应。
“我进来了。”柏川轻轻推开门。
窗帘拉的很紧,柏川打开门的瞬间将光亮带了进来,睡梦中的阮秋不满的蹭了蹭枕头,软软的脸蛋子被挤的嘟了起来,睫毛跟着轻颤,像是下一秒双眼就要睁开。
阮秋的睡相实在称不上老实,亚麻色的头发胡乱搭在额前,枕头被夹抱着,揉弄的真丝睡衣掀起,露出不设防的小腹,白皙软腻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柏川静立等了片刻,但床上很快又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阮秋,起床了。”开口才发现声音有点哑。
如果阮秋是清醒的,听到这磁性低沉的声音,睁开眼看到柏川此刻幽深的眼神,一定会产生警觉,但此时的他只是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柏川,将一截细瘦紧窄的腰袒露在柏川面前。
“你有义务配合我的教学计划,再不起床,我会动手。”柏川一字一字说的清晰,但声音并不大。
阮秋对此的回应是干脆用枕头捂住了脸。
柏川唇角翘起几不可查的弧度,下一秒,他躬身,一手插进阮秋膝弯,一手护着阮秋后脖颈,直接将他竖着抱了起来。
然后,往天上颠了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