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威信不容挑战,更不容被说小。
于是,柏川就这么被赶出了家门。
秘书的电话第N次打来,他摸了摸差点被门板拍扁的鼻头,接起电话,往公司赶去。
被这么一闹,阮秋睡意全无。
大字型瘫在床上片刻,他想到了h,他现在急需赛博男神的心灵创可贴。
一叶知啾:h,我被欺负了,求支招求复仇!
一叶知啾:猫猫瘫肚皮扭动.jpg
柏川刚到地下停车场就收到了阮秋的信息。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若是公司下属在场,一定会震惊于柏川的脸上竟然有这样柔和的表情,他很快回复。
h:?
阮秋扁着嘴打字。
一叶知啾:被室友嘲笑了。
他把刚才的事都复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柏川的神态有多傲慢。
柏川疑惑,他有吗?
看图说话能力这么强,语文是怎么做到不及格的……
h:或许他只是在想别的事。
一叶知啾:你是谁那边的!猫猫炸毛.jpg
h:当然是你。
h:我只是觉得男生之间不会特意关注这些。
阮秋一口奶喷出来,双眼瞪得溜圆。
哪个次元的男生之间不关注?
一叶知啾:难道你们高中的时候上厕所不会互相比较吗?然后互相取外号之类的。
h:我高中只读了半年。
阮秋恍然,h很小就读高中了,几乎一直在跑竞赛,都没上过几天课。
一叶知啾:跟你们学霸拼了!猫猫抱胸.jpg
h:你很在意这个?
这句发过去之后,对话框下方就陷入了鬼打墙,一直在【对方正在输入……】和空白间横跳。
柏川将车子开到公司楼下时,阮秋才回复。
一叶知啾:如果全班都叫你“洋红儿”,你也会在意的。
柏川搜索了一下“洋红儿”,这是一种体型极小的鸟类,学名叫“银喉长尾山雀”,通体雪白,看上去像个糯米团子。
很可爱。
但再可爱的词汇,用恶意说出口,也是伤人的利剑。
h:是他们生理知识匮乏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过大也是疾病。
h:对成年男性来说,功能正常就可以,过大对配偶来说也是负担。
阮秋来回看了两遍,开心的在床上直蹬腿。
h居然打这么多字安慰他诶,他超爱的!
一叶知啾:嗯,这么看,渣男已经病入膏肓了。
一叶知啾:猫猫奥利给.jpg
柏川走路的动作微顿,皱了皱眉,他有这么超标吗?
收到h的【晚安好梦】之后,阮秋躺回床上对着天花板傻笑。
笑着笑着,猛然坐了起来。
他居然跟h聊了这么私密的话题!
等等,h能这么冷静的跟他探讨,这件事本身就超直男的啊!
阮秋瞬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他连忙从枕头下把手机扒拉出来,搭在屏幕上的指尖蜷了蜷,下定决心,飞快打下一行字,然后咬着指甲,紧张的盯着屏幕。
一叶知啾:其实我生气还有一个原因,被陌生人看光的感觉并不好。
如果h回复他“都是男生看看也没什么”,那就是铁直无疑了。
不知是不是郊区的网络不好,信息转了两圈才发送出去,几秒钟漫长的像是几个世纪。
终于,h回复了。
?:嗯。
嗯,嗯?嗯!
是哪个?为什么不是“哈、呵、嘿”,“嗯”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秋嗷呜一口叼住枕头角,磨牙,泄愤。
一叶知啾:那我该怎么报复回去,必须让他知道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h:从等价交换的角度来说,你看到他的部分更多,所以我并不建议你报复。但如果你想,可以以牙还牙,比如,让他也感受到隐私空间被侵入。
“目前北美市场的主要竞争对手……”展鹏汇报做了一半,一扭头看到长桌尽头不苟言笑的老板居然笑了,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垂眸检查起报告上的数据。
“没有错误。继续。”老板语气平淡。
嗯,很好,还是原来那个老板。
如果有极熟悉柏川的人在旁就会发现,他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柏川很愉悦,他在期待明天将迎来什么样的“报复”。
*
是夜。
柏川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准备悄悄穿过客厅,以免吵醒他的主人。
然而他刚换好鞋,客厅的灯就亮了。
被强光刺激的眯了眯眼,定睛看去,他的主人正盘腿坐在光晕的正中央。
阮秋坐的靠椅并不大,柏川坐着甚至有些局促,阮秋却能将自己团成一小团窝在里面,这让柏川想起那白团子似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