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诺林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了，他发不出声音了喊不出她的名字。他的嘴巴张开又闭合，他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他拼命在心底嘶吼，不对不对不这不是真的，不会的…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把她藏起来，别让这该死的命运找到，为什么要放任命运将她带走，他恨自己太晚，太慢，太蠢，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再爱她的机会他对不起她，他宁愿自己替代她承受命运的一切痛苦。

她那么天真善良的人啊，为什么要以命运之名惩罚她？她是连这个国家最顶端的权势都要放弃的人，只因为她的良心不能接受。

为什么？如果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人要遭受这些，那世界早该毁灭了。

一片恍惚中，他看见伊凡带着人冲了过去，试图解开她。

一只巨大的鹰飞到她的胸口，叼走了她的心。

“不————！”

在场所有人可以发誓，这是他们此生能够听到的人类发出的最惨痛的尖叫。

可是那个女人还在微笑，甚至胸膛也在起伏。

她示意他走过来。

得到她的首肯，他行尸走肉般走了过去。

“亲爱的，陪我吧，明天早上我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艾丽笑着说，好似她从来没受过一分苦楚。

艾丽在迷雾之林学会了很多事情。

她明白了…明白了自己从前有多傻。

她在无边的痛苦里学会平静地感受湿润的雾气一层层从她的脸上挂过，浸润她的脸，她的心，她的肝，她的肺。

命运当然是无法摆脱的，这个世界不受任何人控制，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在代人受过。

代从前的自己受过，代瓦尔基家族受过，代这个世界的人类受过。

只要能有一点作用，她的牺牲就不能被称为牺牲，而是伟大的和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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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栖回到莎国不久，北陵宫廷政变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当然，也包括那些奇异的传闻。

这个时代信息确认的方式太简单太迅速了，社交平台上关于北陵的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甚至有人说人类要毁灭了，异能者和鬼物其实都是一种存在，一种逐渐取缔人类的存在。

有人说北陵就是被异能者毁了——北陵在战争中率先大肆使用大批量的异能者，这也成了她们被深度入侵的选择。

他们说，一定是这样，否则那个一直以来封闭的王国为何要发起战争？北陵是世界上少数坚守着古老帝制的国家之一，和其他国家交往不多，实力一般，却突然冒出那么多强大的异能者，的确奇怪。

“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好像在网络上都没见到有北陵鬼物的存在诶，该不会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北陵人被鬼物给取代了？！”江渊兴致勃勃地看着大家。

言栖翻了个白眼：“笨蛋，你要知道，北陵的上网率非常低！艾泽陛下对网络的管控很严格，他们或许只是没有机会上传。”

她指了指桌上的屏幕，“看这个，亚尔里城的乌鸦在吃人，我觉得北陵的问题很大，这些事情应该上报人类协会商讨，我们有权制止北陵毁灭人类的行为。”

司羽握住她的手腕：“你不要操心这些，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栖对他们几个倒是也没有隐瞒，把在北陵那边的事情都说得很清楚。只是关于她异能那部分的变化，司羽选择瞒下，对外只说她调查到了北陵异能者变强的原因，并且怀疑北陵有人为催生的异能者。

司羽安慰她：“我会把这些事情连同异能者的事情一起上报的，但是我实在不放心你的身体。我们今晚也会撤离这里，接下来没什么大事，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北陵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我们没资格管。”

伊凡离开以后，北陵军营主要是夜黎统帅，但他不久以后也随伊凡回了都城，边境的人就更少了。伊凡对夏荃倒是信任，夏荃送走言栖以后直接消极应战。

再加上北陵自己国内一片混乱，这场战争尽管只是休战状态，但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言栖虽然担心艾丽和夏荃，但她手里还有任务，最近江家和叶家都有在为大选造势，西党人和东党人之间的竞争愈发激烈。

言栖想，也是时候亮出自己的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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