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零零手一抖，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差点直接从微信群里退出来。

她连忙稳住手指，看着那个名为"XX美妆福利群"的微信群，边深呼吸，边告诉自己冷静

——现在刘琴也在群里，卫织是刘琴的同学。

现在退出去，场面不好看。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凌零零的手机屏幕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群里刚发出的若干图片。

那是几张化妆品的照片，有口红、眼影盘和粉底液，下面标注着比专柜便宜不少的价格。

发送人全部都是卫织。

凌零零用食指放大卫织的微信头像——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生自拍。

她点开头像大图仔细看，女生面容清秀，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嗯，还好不是她买面霜的那位专柜柜姐。

空调的暖风吹过来，凌零零觉得脸上的红疹越发痒了。

她在群里@了卫织：「你好，只有化妆品，没有护肤品吗？比如面霜之类的」

发完这句话后，还顺手抓了抓发痒的脸颊。

卫织很快回了个摇头的表情：「抱歉，我这里只有化妆品，没有护肤品的。」

凌零零正要追问具体原因，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上跳出来一个好友申请——我是卫织，通过群聊添加。

申请备注里还加了个可爱的颜文字：(^ ^)

她眯起眼睛，犹豫了两秒，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

聊天界面立刻跳出一条新消息。

卫织：「抱歉啊，我没有从公司拿护肤品的货」

凌零零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我家里面霜用完了。这个品牌挺有名的，我正好想试试这家的面霜。」

微信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那个小灰点跳动了几下又停下，如此反复。

凌零零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卫织发消息过来。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想：不知道卫织是在犹豫，还是在删改内容。

桌上的面霜瓶子在阳光的下反射出金光。

凌零零脖子上的皮肤开始发烫。

她叹了口气，又发了一条：「你没有也不要紧，我可以去别处买的。」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急促的来电铃声。

卫织"语音通话"的申请赫然跳出，把凌零零吓了一跳。

她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接听键和红色的挂断键。

手指悬在空中犹豫了好一会，才按下了绿色的"接听"。

"喂？"凌零零试探性地开口。

"不好意思，你是凌零零吧，我可以和刘琴一样喊你零零吗？"

语音电话那头，卫织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点南方口音，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可以啊。"

凌零零用肩膀夹着手机，伸手戳了戳桌上的面霜瓶子。

面霜瓶子被推得远了一些。

"零零，你不要买这家的面霜。"

卫织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轻，但是却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和坚定。

凌零零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拿回手里，却没有立刻回应。

凌零零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拿回手里："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里有人高声喊着"新娘敬酒到这边了"。

卫织的声音压得更低："我的意思是，这个面霜，不适合你，它...它..."

她结结巴巴了好一会，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像是舌头打了结。

凌零零的耐心被脸上的刺痒感消磨殆尽。

她果断按下"开启摄像头"按钮，将手机对准自己红肿的脸

——既然卫织欲言又止，那就让她亲眼看看后果。

视频邀请的提示音持续响着，背景里的喧闹声突然变小。

似乎卫织匆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接通瞬间，画面里出现卫织略带慌乱的脸。

她身后是婚宴大厅的罗马柱和香槟塔，但人已经退到了走廊区域。

同时，凌零零的脸也出现在角落里的一个小窗口上

——镜头里的她脸颊和脖子上布满了红疹，眼睛下面还有明显的浮肿。

"嘶。"

就听到卫织倒抽一口冷气，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发抖。

凌零零翻了个白眼，直接举起一旁的面霜瓶子在镜头前晃了晃。

"面霜不适合我。"

她把手机拿近，满是红疹的脸怼着屏幕转了一圈，让卫织能看清每一处的红肿。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卫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视频里能看到她另一只垂着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凌零零看着视频里卫织的反应，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

凌零零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那声音像根尖锐的针，一下下刺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帘缝隙里透不进一丝光亮，只有手机充电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门铃还在持续响着，似乎摁门铃的人吃准了房内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