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凌零零反应过来。

吴大志已经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汽车尾气和呆立在原地的凌零零。

凌零零："......"

这感觉该怎么形容呢？简直不要太爽！！

她一个箭步冲向电梯，疯狂按着上行键，仿佛慢一秒就会有人追上来收房租。

电梯门一开。

凌零零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连按关门键的手指都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回到家，她连鞋子都顾不上好好脱，直接甩飞出去。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舒服得直叹气。

"累死我了......"

凌零零嘟囔着，摸出手机开始报复性消费。

新开的网红餐厅页面跳出来，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平时舍不得点的招牌菜全加进购物车

——麻辣小龙虾、芝士焗饭、芋泥波波奶茶......

付款时连价格都没仔细看，直接指纹支付。

"完美！"

凌零零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扔在地板上，整个人在沙发上摊成一个大字。

累了一整天，现在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不动绝对不挪窝。

就在她闭眼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凌零零想假装没听见，但眼睛余光一瞥

——周强主任！！

"完了完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这才想起周强下午开庭前特意说过，结束后要打电话讨论刘丹的案子。

凌零零手忙脚乱地去够地板上的手机。

身体几乎从沙发上滑下去，才勉强用指尖勾到手机边缘。

"喂，周主任......"

接起电话的瞬间，她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活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电话那头，周强的声音伴随着高铁的广播声断断续续传来。

"小凌，我开完庭了，现在在回程的动车上。你发的刘丹的诉讼材料我看过了。"

凌零零赶紧坐直身体，竖起耳朵。

"你说刘丹的父母自己开公司，还事先立了公证遗嘱防着女婿......"

周强的声音带着思考的停顿。

"这么周全的父母，他们有没有让刘丹和黄升签书面的夫妻财产协议？"

"没有。"

凌零零不假思索地回答。

"肯定没有夫妻财产协议。"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凌零零甚至能听到高铁呼啸而过的风声。

过了几秒。

周强略带诧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这么...斩钉截铁...？"

信号时断时续，最后几个字几乎被电流声吞没。

凌零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整个人都歪向沙发一侧。

可无论她怎么调整姿势。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像被撕碎的纸片一样难以拼凑完整。

凌零零突然想起上午给周强打电话被挂断的情形。

那时候电话刚接通就被周强一句"在开庭"给掐断了。

现在倒好，角色互换了

——她这边掌握的新线索更多了，从股权变更时间点到银行许欢，可偏偏遇上这么糟糕的信号。

"得先和老板对齐一下信息......"

凌零零在心里嘀咕。要是两个人掌握的信息不对称，讨论起来肯定鸡同鸭讲。

更何况周强现在在高铁上，这信号传递真是让她难受。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找个合适的理由结束通话时。

"叮咚"，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铃响。

凌零零如蒙大赦，赶紧对着手机喊道。

"周主任，这件事比较复杂，我一会给您写个简单的书面汇报吧！"

不等对方回应，她就迅速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可下一秒又心虚起来——这样挂老板电话是不是太草率了？

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要写汇报，还不如等思路理清楚了再说。

凌零零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往门口冲。

地板上散落的文件被她踢得哗啦作响，差点滑了一跤。

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凌零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回去抓起手机，飞快地给周强发了条微信：

「"主任，我整理好资料后马上给您发邮件。刚才信号实在太差了。“哭哭表情包”」

发完消息，她才真正放松下来，慢悠悠地踱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外卖小哥正不耐烦地看表。

凌零零拉开门，香辣诱人的小龙虾味道立刻扑面而来。

"谢谢！"

她接过外卖，突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转身时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案卷材料，纸张哗啦啦散开，露出黄升那张令人讨厌民事起诉状。

凌零零撇撇嘴，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卖放在茶几上。

顺手把案卷材料推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要写的汇报提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