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说,承包其他单位的活,这样可以盈利,再把钱用于开发以前下马的老项目。” 徐老师打断他,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问题是,你哪有那么多精力做这么多工作?” 她的质疑直指核心,也是马主任最担心的点。
“还有,谁来负责承包外来业务的事情?”马主任问道,眉头紧锁,显然对执行层面的问题充满疑虑。
“我自己来负责。”康宁说,毫不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个事情我自己来做比较好,就是可能要多付出一点时间,少休息一点,我觉得可以搞定。” 他迎向马主任和徐老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这个是他的想法,当前由他自己负责比较好。”吴老师插了一句。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有分量,像一枚定海神针,稳住了康宁的心神。
“老吴,你觉得可行吗?”马主任朝吴老师问道,语气缓和了一些,显然吴老师的意见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尽管你们两个一致反对,” 吴老师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马主任和徐老师,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更洪亮了一些,“一来,鼓励单位的年轻人创新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二来,承包外来业务,做得好,可以为单位盈利,创收。单位不是正在为缺钱犯愁吗?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吗?” 他的理由直指单位的痛点和未来发展,务实且具有说服力。
“只是,我们都担心他无力承担这么多工作,到时候再留下个烂摊子就麻烦了。”马主任和徐老师异口同声地说,两人对视一眼,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这确实是横亘在计划面前最现实的障碍。
“小康,你敢立个军令状吗?” 吴老师忽然转向康宁,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如果干不好,就得辞职。”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办公室里瞬间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马主任和徐老师都惊讶地看着吴老师,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如此严厉的条件。辞职!这几乎是押上了康宁的职业生涯。
“敢!我敢。”康宁立马抢着说道,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也是吴老师为他争取的筹码。他必须表现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决心。
“看来,他是铁了心了。”吴老师笑着说道,紧绷的气氛随着他的笑容稍稍缓解,他看向马主任,那笑容里带着“你看到了吧”的意味。
“那好吧,我们决定支持你,”马主任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只是我们需要再考虑周全一些。” 他站起身,在办公桌后踱了两步,“既然连吴老师都认为可行,投了支持你的票,我也再考虑一下,争取把事情做得完美一点。总之,我的原则就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得最好。” 这话虽然留有余地,但无疑是巨大的让步,支持的态度已经明朗。
“谢谢马主任,谢谢吴老师,谢谢徐老师。”康宁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激动瞬间冲垮了他的防线,声音哽咽。几个月的煎熬、忐忑、据理力争,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回报。
“唉,臭小子,你怎么哭了?”马主任瞅着康宁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和无奈。
“我没哭,我就是有点激动。”康宁说,慌忙用手背抹了下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吴老师笑着说,“你别高兴太早,老马说的是愿意支持,但还得考虑一下。没说,现在就支持你干。” 他适时地泼了点冷水,提醒康宁事情还未最终落定。
“我知道,我知道。”康宁连声说道,“我懂大家的意思。我会等大家的最终决定。” 他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临走前,吴老师拍了拍康宁的肩膀,“小伙子,加油,我们都支持你。” 那一下拍得很实,传递着长辈的期许和力量。康宁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也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